林歌這幾天就一直呆在府裏,在府裏待了許多天,渾渾噩噩的也快忘了時日。
直到某一天,她在院子裏的樹下乘涼,看著丫鬟婆子有說有笑的在一起玩葉子牌,遠遠的就看著碧珠腳步極快的趕了過來。
她先是在離林歌幾步遠的地方調整了一下,緊接著嘴角一直噙著一股子笑容走到了林歌身旁俯下身子小聲的對歌耳語了幾句。
林歌神色不變,心裏卻又是一聲歎息。
碧珠仔細的觀察著自家小姐的神情,她總覺得自己家小姐這幾天是有心事的,要不然每每看著某處的時候又總是發呆是為了什麽。
“小姐,倒是去也不去?奴婢要去回個話呀!”
林歌像是又一次回過神來,她轉頭看著碧珠微微一笑,這笑容都讓碧珠看了不舒服。
“去吧,這都第幾次了,再拒絕也說不過去,再說,我不過是身體累又不適,又不是什麽好不了的病。”
“”在這府裏稱病呆著不出去,外麵的人指不定又說林大小姐,不久將不治身亡了呢!”
她刻意俏皮的說著這些話,碧珠卻一點也笑不出來,轉身就呸、呸連呸了幾句。
“小姐說的什麽話?小姐店員長命百歲,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長命到老。”
說罷她竟還不自覺的剜了林歌一眼,朋友一種老氣橫秋的感覺。
這倒讓林歌一震,這倒是真的笑得出來。
轉身的瞬間,碧珠卻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小姐總算是有點精神了。
這幾日她雖然表麵上一直想要裝作和往常一樣,可是,她從小和小姐一道長大,又怎麽會看不出來。
……
馬車裏鋪著厚厚的軟墊,眼見著這個夏天就要過去了,天氣卻依然炎熱。
碧珠感覺自己似乎好久都沒有出來了,她掀這車簾一角看著窗外各個小販,或者樓前叫賣的小二。
“小姐每次出來,奴婢都覺得這京城格外的繁華,格外的有生氣。”
碧珠說話間放下簾子坐了回來,馬車也穩穩當當停到了一家酒樓門前。
這是京城又一新開的一家酒樓,林歌看著這家新開的酒樓。
都想著京城果然繁華,要不然,怎麽這麽多人都鑽破頭腦的想在京城立足。
隻是如果可以的話,她更羨慕那些歸隱田園的隱士們,每日裏做的事情無非就是飲酒、品茶、弄花。
這個碧珠才打算打了簾子扶她下車,那邊,窗外已經有了呼喚的聲音,仔細聽來竟然是盧詩詩。
“林妹妹你可算是來了,好巧不巧我也剛到!”
說話間竟然親自打了簾子,要扶林歌下車,林歌心中隻覺別扭,卻還是扯著笑容,與她親昵的相攜進了酒樓。
一進酒樓的大廳那涼爽淡淡的清新的氣味,就迎麵撲來。
林歌心中微微詫異,耳邊竟然有小橋流水的嘩嘩聲。
盧詩詩俏皮的對她眨眼睛,示意她往腳底下看,這才發現她們踩的盡是竹製的地板下麵是鏤空的,底下有小溪一般的水源源不斷的流過,竟是繞了這整個酒樓一周。
那鏤空的竹子之間不住的傳出涼氣,難怪會有這清新涼爽的感覺。
盧詩詩的素手一翻又指向了不遠處,林歌順著她的手指看去,酒樓的正中間,竟然有一個假山堆砌一起來的小小的水池。
還有一個精致的小瀑布,遠遠看去,上麵竟然樹木花草、涼亭、寺廟都盡顯眼前。
“這是京城近郊處的一處觀音山的風景?”
林歌在淡定,都不由驚奇的問道,盧詩詩是頗為自豪的點了點頭。
“是呀!是呀!這家酒樓不僅菜好,而且這景色也著實不錯,待會兒我們去了雅間,就可以一覽他們後花園的所有風景。”
這倒讓林歌有一些興致,她這幾日本就神情萎靡,這會兒子是有了一些心情。
與盧詩詩是一道走著說著,繼續討論著京城近郊的風景,倒也漸漸遺忘那些心中的不快,隻是進了雅間,房間裏卻隻是他們兩人。
“妹妹莫怪,今日是我特地請了妹妹,家特地感謝妹妹的,前些日子,我已經謝過蕭哥哥與八皇子殿下了。”
心中那一股子難以言明的感覺油然升起,林歌卻也隻是淡笑著,輕輕頷首,也沒有再過多的言語。
但是今日的盧詩詩顯得格外的興奮。
她備的酒菜也著實豐富。
“林妹妹,這一輩我一定要謝謝你,那日,要不是你舍命找到了舍利,我父親恐怕現在還在天牢。”
林歌淺笑著與她碰杯。
她後來還是斷斷續續的從父親那裏知道了詳細的事情。
原來那日裏八皇子,太子以及盧大統領,齊齊聚在了太後的寢殿裏,就為了這舍利的事情,相互各執一詞。
都說對方是清白的,而盧大統領自言自己頂多也就是一個失職之過。
直到後來蕭邢拿出了舍利,又當場狀告的太子,太子的事情才暴露出來。
可是可笑的是,太後當時竟然立時就改口,說是這舍利是太刻意送給自家孫子,不想後來自己忘記了,這才鬧了這一出烏龍。
皇上心中不滿,但顧著皇家的顏麵,竟然也就這樣想要將事情揭過去,八皇子自是不好再說什麽,而蕭邢的據理力爭也會顯得過分。
最後的結果也無非就是各打五十大板,太子受到了些許的處罰,而盧大統領還是承擔了失職的罪名。
林歌知道這樣的結果,也許已經算是好的了,本就是這樣皇家的顏麵大過天?
這件事情也隻能止步於此,再糾纏下去,與誰都不利。
隻是現下心裏想想,為那麽個舍利她差點喪命,心裏還是隱隱有些覺得不值。
“姐姐說的哪裏的話,事情已經有了結果,這樣也是最好不過了,隻是盧大統領還是受到了處罰,姐姐也要放寬心才是!”
“哪裏……林妹妹,這次要不是有你幫忙的話,這件事情定然不會這麽早就有了結果,況且蕭哥哥都說了,那天你可是冒著極大的風險!”
林歌的神情此時才微微一變,每每聽到蕭邢說起她人的事情,她隻覺得心裏憋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