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粽葉在水裏浸泡,帶著淡淡的清香,林歌打著小傘坐在樹下,看著忙碌的丫鬟。

外麵的日頭很曬,好在廊下就有這麽一棵大樹,所謂背靠大樹好乘涼,說的大約就是此時吧。

想著就見碧珠在遠處的牆角下,正拎著一個小丫環的耳朵在訓斥。

遠遠的看去,林歌立刻就認出了那個小丫頭,這是那一天她訓斥碧珠的時候,那個機靈的小丫頭,好像是叫迎春。

許是看到了林歌正在看她,那小丫頭皺著一張臉,使勁的往這邊看著。

看她那滑稽的模樣像一個小猴子一樣,上躥下跳好不安生,林歌就笑了出來,順勢朝著遠處的碧珠也招了招手。

碧珠無奈,看了看小丫頭似乎又交代了幾句,這才帶著小丫頭走到了林歌的麵前。

林歌一下一下的扇著扇子,等到小丫鬟走近的時候,林歌則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這股靈精怪的小丫鬟。

這兩個團子,沒眼還沒長開,皮膚略黑,五官湊到一起算是清秀。

“你叫迎春?”

“你以前好像是院子裏傻傻的丫鬟?”

小丫鬟近前就規規矩矩的行了一個禮,在聽到林歌念聽她的名字的時候,眼睛一放光。

嘴角彎彎的影響,兩個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看起來煞是可愛。

“回小姐的話,前些日子,碧珠姐姐已經將奴婢升為三等丫鬟,可以進出次間。”

林歌這才了然的點了點頭,難怪……

“那你在那裏做什麽?”

林歌好奇的問著,順帶看了一眼牆角,這正是剛才被碧珠訓斥小丫頭的地方。

小丫鬟吐了吐舌頭,現在眼角悄悄看了看碧珠,碧珠臉色沉了沉,低著頭,諾諾的不敢說話。

林歌就將目光又轉向了碧珠,碧珠似乎頗為無奈的歎了口氣。

恭恭敬敬的對著林歌屈身行禮,這才說。

“回小姐的話,奴婢讓這小丫鬟把你那套唐三彩的茶具拿出來洗一洗,誰知臨近下午了,這小丫頭還在外麵閑逛。”

誰知道碧珠的話音剛落,小丫鬟就叫起委屈來。

“不是的,小姐,奴婢是到外院,並不曾閑逛,隻是聽著小丫鬟說,老爺今日在朝堂上發生了一件大事兒!”

“奴婢是想去打探一番,回來稟告碧珠姐姐的。”

林歌沉思起來,仔細想來那件事情是到了該發難的時候。

“你這小丫頭偷懶就偷懶,還在這裏說嘴,老爺的事兒還是有你這個小丫鬟在那置喙。”

碧珠在小丫鬟說話之前一直在給她打眼色,誰是小丫鬟嘴如此之快又如此之靈敏。

三言兩語就將事情給交代的清清楚楚。

“碧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你沒有告訴我?”

一道攝人的目光直直看了過來,碧珠更加慌亂。

她作勢就要跪下來,在看到林歌淩厲的目光時,卻又直挺挺的站著不動了。

“糊塗!”

林歌沉聲說道,在碧珠掀開眼角一看,林歌整張臉都沉下來,顯然是氣得不輕。

微風拂過樹葉沙沙的響,粽葉飄香滿園,碧珠站在樹蔭下,脊背卻已經滲出了一層汗水。

“碧珠,到底要我跟你說幾次,你才能聽清楚才能想明白!”

碧珠一抖,眼淚已經在眼眶中打轉。

“算了,你先跟我進來把事情說清楚。”

碧珠心裏已然開始後悔,接著跟著林歌兩人進了內室。

門還等帶關緊碧珠就已經直挺挺的跪了下來。

“小姐是奴婢的錯!”

眼見著林歌半晌不說話,心知也隻有把事情都說清楚,也許還能讓小姐消氣,隨機就時碧珠詳細又準確的陳述。

林歌聽到最後說,皇帝痛斥了姚大人,並且對他罰俸半年,讓他在家閉門思過三個月時,忍不住連連冷哼。

雖說忠君愛國是臣子的本分。

但是要看中的什麽軍,這君王是否會庇佑臣子,但是要看這君王是否會明辨是非!

越想著就越為父親鳴不平,戶部本就是肥差,但是父親在職的時候都是盡量的做到讓各方平衡,可以說他在盡自己的最大能力替皇上管錢。

又想到父親上輩子的結局,林家的結局,再有林倩後來的猖狂。

“真是豈有此理!”

碧珠依舊跪在下首,這個時候也已經冷靜下來,低眉順眼的樣子。

林歌似乎回到了上一世的時候。

上一世在這個時候,父親已經被押入大牢。

而她則要為保全父親的性命到處奔波。

事情反了過來,被揭發了出來,那姓姚的確隻是對被痛斥一頓,罰俸半年,在家閉門思過三個月。

“父親現在何處!”

林歌的聲音就很冷,但在聽到父親安然無事的時候,她顯然也不是剛才焦急和憤怒。

碧珠抖了抖身子,此時異常的乖巧聽話。

“會小姐,這會兒老爺還沒有回來,應該是在回來的路上。”

就見林歌眉頭又皺了皺。

“在回來的路上?”

那麽這個消息未免傳的也太快了些吧!

“這個消息迎春是怎麽知道的?”

碧珠眸光閃耀,卻是抿嘴不說。

林歌怒極反笑。

“碧珠,你到底是我的主子,還是我是你的主子?”

碧珠惶恐。

“自然是,小姐是奴婢的主子,迎春今日其實不是擅自跑去別院,而是聽說自家的兄長要迎親,所以跑出去湊熱鬧去了。”

這個消息是他家裏的堂哥在街口的茶肆裏聽說來告訴她的。

林歌又是一愣。

起初還以為這個消息可能是某些人故意透漏給她身邊的丫鬟的,這麽看來這一次還真的都是巧合了。

“小姐!”

迎春突然出聲,同時就引起了林歌和碧珠的注意。

兩個人就關在房裏,這小丫頭……

一個人忍著氣,對碧珠使了個眼色,碧珠抹了把臉收斂了情緒,她轉身出去。

不一會兒,又領著迎春進來。

算來這是迎春第二次進林歌的閨房,她此時卻目不斜視,一進門就規規矩矩的對,林歌行了個禮。

她聲音很是清脆,卻也沒有過多的贅述。

“小姐,老爺剛剛下了朝,這會兒朝服都沒換,正向著小山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