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就這樣出了監牢,畢竟太子沒有被廢,坐在牢裏也隻是暫時的,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現在太子在牢裏出了事兒,又受了如此重的傷,朝堂上分成兩隊。

對於太子該如何救治的事情,產生了新一波的爭執,卻在同時又聽到另一個讓人驚訝的消息。

太子竟然不見了!

剛才還在爭論著太子去處的那一撥人,又開始爭論著,該如何給他定罪?

有些人說太子這失蹤是有人蓄意為之,還是他自己為之還未可知。

而親王那一派的人則直言太子是故意逃走,顯然是怕皇上治他的罪,所以才會唱這麽一出苦肉計。

朝堂上的爭論整整持續了半日,最後親王實在忍無可忍,這才宣布暫且退朝,一切都押後。

而下了朝堂親王卻沒有向宮外走,而是轉而進了宮內,他一路走來盡是暢通無阻,遠遠的遇到的人甚至還在向恭親王行禮。

也對!

他本就是皇族血脈,自小生活在宮中,在現在這樣的形勢下,他的任何舉動都能找到合理的解釋。

其中……也包括,他白日間進了盧詩詩的寢宮。

更多的人見了,怕是會認為親王是去詢問皇上的意思,畢竟太子也是皇上的龍脈,是皇上的親身兒子,現在太子出了這樣大的事情,皇上也有知情的權利。

……

而瓊華宮內,盧詩詩一身素色的衣裳,站在會客室的門口,看著親王進來,側身讓他坐在上首,她則始終站在門邊。

“怎麽這麽生疏?怎麽說咱們也是合作的關係!”

親王淡若無聲的說著,此時他已經沒有了朝堂上那樣義正言辭的偽裝,神色中更多的一副霸道與倨傲。

盧詩詩這才屏退了左右,坐在了親王的下手,就見了親王嘴角獰笑著。

“怎麽如此拘謹?近日裏那老東西身體可好?”

盧詩詩聽他這樣稱皇上,卻是眉頭也不皺一下,冷聲說道……尚可。

趙英華卻立時就垮下了臉。

“我不是早就讓你加大藥量,等到如今這段日子,他的身體還算尚可!”

盧詩詩抿唇稱不開口,她不是不願開口,而是不敢開口。

她該怎麽告訴趙英華她下不去手,害怕,她不敢。

這樣是軍謀逆的大罪,她又怎麽做得出來。

“你該不會是不敢吧!”

盧詩詩一個不查心裏的話被親王直白的說了出來,她心中驚懼交加,下意識的抬頭,眼神中還是驚魂未定。

“哼,你前些日子對他下手的時候,可沒見你有半分的怯懦和不忍呀,這些日子你倒是學的良善了,莫不是改吃齋念佛了?”

他這樣諷刺挖苦的聲音,讓盧詩詩很是不適,可是自己的把柄在他的手裏捏著,再加上朝堂上風起雲湧。

一切就是把持在眼前這個男人手中,她對於這男人來說也不過就是一隻螻蟻。

“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是什麽手段,最晚三日的時間,我必須要聽到他不在人世的消息!”

房間中突然刮起一陣冷風,盧詩詩害怕的打了個冷戰,已然沒有了趙英華的身影,那陰森可怖的聲音卻時時在自己耳邊回**。

三日,就短短的三日,和她朝夕相伴的皇上,她最大的依靠就要死在她的手上。

……

昭和二十三年秋,九月八日夜裏,後宮傳來一聲尖叫。

皇帝死亡的消息,讓整個朝堂,都有了不小的震動。

尤其是前些日子,皇上還生龍活虎的坐在朝堂上,讓太監宣讀聖旨,將自己手中的權利都轉到親王身上。

卻在短短的不到七天的時間,又傳來他身死的消息。

朝堂之上一時之間出現了很多不同的聲音,而那些,隱隱才冒了泡的聲音,被親王用雷霆手段卻都掩了下去。

在皇上死的第二日,就有皇上身邊的貼身太監,找到了皇上身前留下的聖旨。

昭和二十三年秋,九月十五,新帝登基大赦天下,改為元年,同時號為祥和,趙英華登基,祥和帝王。

他終於如願以償的坐上了那個位置,那金龍扶手的龍椅上,他坐的挺拔威嚴,一眼望去就能看到不遠的萬裏碧空。

看著下麵群臣跪拜,一時隻覺心中腫脹無比,魂牽夢繞了這麽久的位置,終於坐在了他的身下。

在群臣三呼萬歲之後,他朗聲說道平身,這才連連搬了幾道聖旨。

第一道聖旨是要厚葬先得,舉國為先帝守孝四七九天。

第二道聖旨,先帝遺願緝拿太子亂黨。

第三道聖旨,則是大赦天下。

同一時間又連連下了幾道密令,隻是這些秘密就無人知曉。

永寧巷的深處,這裏是貧民窟,這裏住的也都是平民百姓,因此在這裏無端端多了個把個要飯的在正常不過。

太子混雜在這群人中,七拐八拐走到了一個空若無人的院落門口,他有節奏的敲了幾聲,院落被吱呀的拉開,有人接著太子進去,隨即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太子扔了了手裏的木棒,脫了身上襤褸的衣裳,跟著那仆從進了內室。

一進門,房間裏除了裝飾古樸,透過屏風裏麵似乎還坐了個人。

那人聽到動靜,緩緩的轉過屏風,一身尋常衣衫,頭發被束起。

他一見太子先是一驚,也不過片刻就恢複了鎮定。

“黃兄!”

八皇子說著,對太子行禮,太子卻急忙上前阻止了他,兩人坐下,未曾開言,太子竟是先長長的歎息。

兩行清淚流下,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時。

他如今如喪家之犬,人人喊打,就連那些個親信有些見到他,近都不敢直接見,還要拐彎抹角的,讓人通傳。

“皇弟,父皇他……”

他聲音悲切,一提到自己的父皇,哭的不能自已。

八皇子被他感染,竟暗自轉了轉眼睛,強忍著心中的悲憤。

“皇兄,事已至此,還請你節哀!”

“姐姐什麽哎,父皇他明明是被人害死,他的冤屈無人伸張,我如何能節哀,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他的聲音不大卻悲憤異常,自製具有穿透力,八皇子竟然忘記了傷心,怔怔的看著太子。

“怎麽你還不知,你竟然不知道父皇真正的死因?”

太子悲憤的說著,看著八皇子這副模樣,是越發的義憤填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