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皇子心中隻覺不對,慌忙讓太子先將事情說清楚,不料太子一說,他半晌回不過神來,竟然是如此,原來竟是如此。

他那表麵上看起來與世無爭,做事勤勤懇懇的皇叔,背後的是包藏禍心,做出這樣膽大包天、株連九族的事情。

“你當是為何,你當我為何要逃出去?”

“皇弟,你當我為何會成為喪家之犬?父皇他再怎麽樣也不會對自己的親生兒子打殺。”

“而他呢?你眼中的好皇叔,他才一登基,就借著父皇遺命的由頭到處打壓我,要抓我歸案。”

“你以為我被他抓回去,還有什麽好下場可言嗎!”

越說越激動,太子說到最後,竟忍不住將桌子上所有東西,全都推落在地,破碎的聲音響起,八皇子似乎這才反應過來。

“你有本是同胞兄弟,父皇帶我們二人如何,你再清楚不過。”

“我雖然被抓到宗人府,但是父皇卻從來沒有說要治我的罪,隻不過是想要懲戒我一番。”

“我想如果父皇現在還在,竟然會叫我放出來,可是偏偏他一登基,一切就都變了!”

見八皇子被自己說著久久回不過神來,太子向前一步猛然抓起八皇子的手,一雙眼睛如噴了火、淬了毒。

“咱倆是同胞兄弟,這個時候我們可要一致向外團結一心才是。”

“咱們父皇辛辛苦苦得來的江山,憑什麽他就這樣輕易的得到,害死了父皇不說,還要對我們斬草除根!”

斬草除根幾個太子說的尤為用力,八皇子一雙眼睛眨了眨。

“你放心,我事到如今,我也對那個位置在我所願,我隻求得今後能夠為父皇報仇,至於那個位置,我再也不奢求!”

他這就是變相的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八皇子幾經猶豫,太子他定然是會救,就算太子今日不找他,他也會暗地裏派人去找太子。

可是太子的意思就是要讓他們兩人聯起手來去對付那個已經成為皇上的人。

“你還在猶豫什麽?你難道是怕了嗎?”

被八皇子這不溫不火的態度激怒,太子恨鐵不成鋼,咬牙切齒的說著。

“不,我不是怕,我隻是覺得如果咱們朝中再有任何動**,受苦受難的還不是天下百姓,這剛剛改朝換代,新皇才剛剛登機,又鬧出那樣的醜聞!”

“好,你可以不做,但是我今天就把話說到這裏。”

“趙城禮,我的今日,也許就是你的明天,你既然願意讓這樣一個人做本朝的皇帝,願意為他效命,大哥當自己看錯了你。”

門吱呀,一聲被拉開,接著被用力的關上,驚的趙城禮一個激靈。

而此時的屏風後麵卻緩緩的走進來一個人,表情漠然這一張臉,一身玄色的衣袍,走在了桌旁,端起桌上唯一一個完好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你說我該如何?”

八皇子的聲音沒有半點的主張,他問完就轉過頭直直的看一下。

蕭邢動作微頓,微微挑了挑眼角。

“不妨一試!”

半晌之後卻隻有這四個字,八皇子眉心微蹙,眼珠轉了幾圈。

“至少他最後一句話說的沒錯,他的今天,也許真就是你的明天。”

“他不適合當皇帝,他的野心很大,就算他當了皇帝,我朝的百姓也不一定會有安穩的日子!”

說完這句話,蕭邢就放下茶杯,他一雙銳利的眼眸看不見底,就像是有著漩渦,即將八皇子吸了進去。

趙城禮看了半響,忽然長歎一聲。

“罷了!罷了!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既然人人都想要那位置,不如我也搶來自己做做!”

聽他這樣誇張自信的說著,蕭邢想象,最終也隻是漠然一眼,轉頭挑開門扉消失在這無人的街道。

是夜,蕭邢、八皇子以及太子三人又一次聚集在這裏,太子已然換了一身衣裳,又恢複了往日矜貴的模樣。

三人聚在一起,商量的辦法確實沒有章法,看樣子有些著急,想著那人越做一天皇帝,他的威脅就多一天。

“當務之急必須要為我正名,一旦我恢複了名譽,我就有權利調動我以往的部下,咱們就能聯合所有可以聯合的人!”

蕭邢眉心一挑,暗地裏觀察了一眼太子。

“你們放心,事已至此,我以那個位置依然無緣,我隻是不甘心,誰做皇帝都可以,偏偏他不行!”

許是害怕兩個人對他還有誤解,太子立刻就表明自己的心跡,八皇子卻是斂了眉目,太子的話他向來隻敢聽一半,也最多是這一半。

“不如這樣,你去聯係你的部下,將他所做的那些事情的證據都搜集出來,改日上朝的時候,我們聯係所有大臣聯名上奏將他做的這些事情擺在朝堂之上!”

蕭邢的聲音冷淡,但做法卻是簡單粗暴,八皇子心下一驚,想到這個做法隻覺得似乎太過冒險,太子卻急忙認可。

“對,就這麽做!”

“到時候讓群臣聯合起來,群起而攻之,我不相信他這個皇位還能坐得穩當。”

“隻要他的證據一旦被披露出來,到時候他就是百口莫辯,而他所頒布的那些聖旨,也會不攻自破。”

太子神情激動,嘴裏雖然這樣說著,心裏卻不由想到另一份計劃,他頒布的那些指令作廢。

也可以間接的說明自己的父皇對自己並沒有想打殺的意願,隻是想要警告。

而一旦她恢複了名聲,浪子回頭金不換,再加上他太子的身份……

“是不是一起吃?就定在明日吧,今天夜裏大家都別睡了,以免遲則生變!”

說著太子已經拍板定論,蕭邢和八皇子卻都沒有動,太子轉身走到門邊,才發現屋裏的兩個人都冷著一張臉不動。

“是還有什麽不妥?還是你們對我還不信任?”

八皇子冷然的搖了搖頭。

“明日怕是不能吧,咱們連證據都沒有,再說了,就咱們這三個人,就算一晚上不睡,也不可能叫所有人都說服。

蕭邢在旁邊跟著點頭,太子的辦法是可以的,隻是這麽緊急的時間想要實現卻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