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麽不讓我去?”
林歌麵容微滯,隨即就撅起嘴滿臉不滿的說。
蕭邢卻是長歎一聲,入宮危險重重,林歌知道他更知道。
尤其是在皇宮中,四處都是眼線,稍微行差,踏錯半步,都可能命喪當場。
“我進了宮中,他至少是有些忌憚的,就算皇上想要抓我的把柄,他也要考慮一下,這事鬧大了,大家魚死網破,對他來說劃不劃算!”
“讓你進宮,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我到時候鞭長莫及……”
“不會的,蕭邢哥哥!”
他還沒說完,那些個恐怖的念頭一冒出來,蕭邢就感覺自己無法承受,他不希望林歌有任何的閃失,哪怕是受一點點的小傷,一點點的委屈他都不允許。
他自己的女人他要自己護著,自己的事情他自己可以頂。
可是林歌今日卻格外的執著,她倔強的嘟著嘴,臉上忽然滿是不情願,似乎仔細看起來好像是在吃醋。
緊接著林哥說出來的話,竟讓蕭邢啼笑皆非,哭笑不得。
“蕭邢哥哥,你該不會是針對那盧詩詩有什麽想法吧?”
“你接二連三的不讓我進宮,想要自己進去,你該不會是真的想她私下見麵,說些什麽悄悄話吧!”
眼前女孩刻意紅著眼眶嘟著嘴巴說的這一番話,那眉眼中卻沒有半分的委屈,可是他話裏話外酸溜溜的味道,卻是讓蕭邢的心中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和寬慰。
他不由想到上一次他和盧詩詩見麵的時候,當林歌知道後,那醋勁兒真是打翻了醋壇子,讓他一通好哄。
那時的林歌還別別扭扭,什麽事情都讓他猜,她今日竟然這樣直白的將自己心中的不滿說了出來,那別扭的樣子真如他的小媳婦一樣,讓他愛不釋手起來。
隻見林歌這時候已經轉過頭,頭上的發髻,輕輕的晃動著,那靈巧可愛的模樣,讓蕭邢失笑的向前走了一步。
他伸手輕輕的拍了一下林歌的肩膀,卻被林歌順勢甩開,蕭邢心中越發想笑,最終卻化成一團長長的歎息。
“罷了!罷了!我就知道我強不過你!”
“不如這樣,你等我上朝回來!”
“等我上朝回來,我親自送你進宮,我就在宮外等著你,到時萬一有個什麽,我也好及時進攻。”
蕭邢退而求其次的說著,說話間還可以看了一眼時辰,時辰不早了。
這樣明顯催促的樣子,卻被林歌一眼看穿,他就知道蕭邢這人,果然心思深沉,隻可惜他林歌也不是傻子。
她斜睨著眼睛,逆著光看著蕭邢,那一雙眼睛像狐狸一般閃耀著金光,蕭邢最終無法,卻又是一聲長長的歎息,無奈的說道。
“我真的上完朝之後,立刻就會出來,你就在宮外等著我,等一退朝,你就進宮!”
“蕭邢哥哥,你真當我是傻瓜嗎?你覺得我林歌是那種,在溫室裏養大的嬌嫩的花朵嗎?”
那一雙冷冽的眸子,乍一看竟與蕭邢有幾分相似,尤其是她抿著唇一臉冷漠說這話時的樣子,倒真讓人覺得有些,有一些讓人心生敬畏。
隻是此時蕭邢知道,還是誆騙不了林歌。
他是想著下了朝,直接進宮,直接到宮裏麵去找盧詩詩的。
“我現在就和你一起去,你去上朝,我去進宮。”
“如果下了朝我還沒有出來的話,你就立刻進宮去找我,這樣豈不是兩全其美,既不耽誤你上朝,也不耽誤我進宮!”
……
蕭邢最終還是沒能拗得過林歌,他看著林歌進宮,站在宮門口卻久久的不願離開,心中的擔憂越發的濃厚?。
看著這高大的宮牆,漆紅的大門,隻覺得這聲音像是吃人的老虎,不吐骨頭。
林歌不是第一次進攻,她對宮中的地形雖不算熟悉,但也不算陌生。
她早就遞了帖子給盧詩詩,在蕭邢和她見麵之前。
再說確切一點,就是昨天她和蕭邢分開之後,她一回府立刻就給宮中遞她帖子,而讓林歌意外的是盧詩詩同意的也倒幹脆。
林歌冷笑著收斂情緒,安安靜靜的跟在眼前的宮女身後。
身前的宮女似乎叫白芷,她一路低著頭恪守本分的樣子,和林歌一句交談都沒有。
剛才幾次三番看著林歌想與她攀談,白芷都巧妙的躲過,到最後林歌幹脆也不討那沒趣的事情,安分的跟著白芷一路走到了盧詩詩的寢宮門外。
站到了寢宮門外,看著這高大的宮牆,林歌又是陣陣的差異。
早就知道皇上給盧詩詩換了封號,卻不知連宮殿都換了,而這座宮殿似乎比盧詩詩之前的宮殿更加奢華。
大門是用金色的漆刷成的,尤其是門上的那兩顆金色的銅管,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除了金貴之外,哪裏還有其他的言語來形容。
這安華宮,宮裏的太監丫鬟,無一不是安安分分做著自己的事情,倒也是井井有條,可見盧詩詩管理後宮還真是有些手段的。
林歌盡量做到目不斜視,即使她心裏著急的想要見到林倩,可是在這個時候,就算是近鄉情怯,也得按耐住自己心裏的激動。
隻是,才走到盧寢宮內室的門外,就突然聽到裏麵傳來一聲脆響,那脆響似乎是有東西被摔碎了,緊接著就聽到兩人爭執的聲音。
“我還不都是為了你,我請了太醫用的上好的藥給你敷,我對你這麽好,對你這麽關懷,你怎麽就是對我一點都不知道感恩?”
一聽這聲音,林歌就能分辨出來是盧詩詩在說話,白芷在這時也止了腳步,猶豫著這個時候進去是否合適。
林歌卻輕輕地對白芷搖了搖頭,甚至暗自示意她離開,白隻本就是盧詩詩的丫鬟,她自然不願意聽林歌的話,可是這個時候進去無疑就是在觸黴頭。
看著白芷不願意離開,林歌也不強求,隻要白芷不出聲,這個時候讓他們二人爭執過後也自然無事。
“你倒是說話呀,你為什麽不說話?我每每與你說話,你總是冷著一張臉,難不成我上輩子欠你什麽?”
說話的依舊是盧詩詩,裏麵的林倩似乎不怎麽愛搭理盧詩詩,林歌心中就不由得越發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