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林倩對盧詩詩不應當是這個態度,怎麽今日會……

林歌眼裏的疑惑漸濃,難道說林倩和盧詩詩之間也鬧了什麽矛盾!

她本意以為她進了宮,見到的應當是盧詩詩和林倩和睦相處、姐妹情深的模樣,不曾想在走到這宮門口就聽到兩人爭執。

林歌不由自主的又抬頭看了一眼內室內,被簾子擋著,她根本看不清楚那時的情形,二裏麵說的話他卻聽得一清二楚?

難道說這一切又是刻意為之?

他們二人故意在自己麵前爭執,想要取得自己的信任,到最後,好好利用自己對他們的信任在做些什麽。

抱著這樣的疑惑,林歌突然覺得自己今天是否有必要來,自己今天來到底是錯還是對?

正在她心裏徘徊不定的時候,白芷終於還是輕聲出聲。

她輕輕地咳了一聲,裏麵真正的聲音立刻停止,其實也隻是盧詩詩單方麵的發泄,從始至終林倩似乎什麽都沒有說。

林歌聽到裏麵有些許的動靜,不一會就是盧詩詩溫婉端莊的聲音傳了出來。

“是不是林大小姐來了?快請進!”

她這語氣溫和親切,林歌卻依舊能聽到語氣裏麵些許的浮動。

林歌麵無表情,斂了眉目跟著白芷進去,對著高高在上的盧詩詩是依照規矩行禮,而盧詩詩卻久久沒有叫她起身。

不知過了多久,林歌卻始終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既不喊累,也沒有任何的不滿,她就這樣聯係凝神,規規矩矩的站在那裏,倒讓盧詩詩心中越發的憋悶。

她本意是想借著這行禮,給林歌來個下馬威,這是宮中慣常用的手段,然而現在看來,這下馬威對林歌來說絲毫不起作用。

人家依舊端端的站在那裏,沒有表情時字如常。

“起來吧!”

接著就讓白芷賜坐,可見她真的歇為難林歌的心思,隻是林歌坐下,林倩就坐在另一端,兩個人隔得很遠。

林歌不開口,林倩似乎也不打算開口,而坐在上首的盧詩詩也沒有打算離開,倒是絲毫不覺得自己在這裏礙眼。

“貴妃娘娘,今日臣女進宮,主要是想見見妹妹,您也知道這些事,妹妹在牢中過得頗也不好,爹爹時常在家中念叨。”

不知是有意無意,在林歌提到林致遠的時候,應該感覺坐在不遠處的林倩好像有些異動,隻是她並沒有放在心上。

林歌並沒有忘記林倩以往對父親說的那些狠心的話。

隻是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到全心全意都是想著怎麽將盧詩詩快點打發走。

“父親在我進宮之前,千叮嚀萬囑咐的讓我進宮,一定要看看妹妹是否安好,多與妹妹說些體己話,寬慰寬慰妹妹!”

盧詩詩依舊端莊,臉上的笑容溫和,親切,而且絲毫沒有架子。

然而,她那樣的笑容確實再學也不過的了,就像是戴了一張人皮.麵具,可以騙得了別人,林歌卻是一眼看穿。

“林妹妹,咱們都是自家姐妹,也不用見外,你與林倩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而我與林青的感情,也是十分深厚的,今日你們敘舊,我想我就在這裏,咱們一起敘舊也是不礙事兒吧!”

林歌聞言眉頭微不可聞的蹙了蹙,怎麽不礙事?

當然礙事?

這麽大的一個人坐在這裏,她們兩個又怎麽好說話。

然而這些話隻能在心裏反複的想著,林歌牽強的扯了一個笑容,卻是主動站起身來,坐在了林倩不遠的地方。

好在林倩沒有立刻站起來,離她遠遠的,這倒讓林歌放心了不少,也省得她尷尬,在找借口接近林倩。

隻是許久之後林歌都不曾說一句話,她隻是仔仔細細的端詳著林倩,看著她的眉眼到是與蕭邢有幾分相似。

尤其是那眼睛,望著某處發呆的時候,真的與蕭邢極為的相似。

林倩知道林歌在看自己,她卻始終將頭撇向一邊,她在牢裏度過的那些暗無天日的時間,她從來都沒有忘記,這將是她此生最恐怖的噩夢。

在她忍受不住的時候,她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她是真的受夠了,這世間太苦,何必讓她在這世間受罪。

林倩一雙眼睛木然的盯著某處不說話,臉上也沒有笑容,身上明明是華麗的衣飾,穿在身上就有一種形容枯槁的味道。

本以為林歌就會這樣一直看著自己,或者在說一些諷刺她的話,不曾想下一秒自己的手卻被林歌握住,林倩像是觸電一般掙紮的想要收回。

林歌卻是用足了力氣,打定主意不放手,她緊緊的攥著林倩的手。

她手很冰很涼,攥在手裏時她的手是還微微的顫抖著。

莫名其妙的林歌隻覺得自己的心都在跟著林倩的手一塊抖,她的手似乎也跟著抖了起來。

輕輕的掀開林倩的衣袖,她的手腕間赫然是三道深深的印記,其中有一道是最深的,上麵有醜陋的疤痕,像是一條蜿蜒的蜈蚣。

林倩這才後知後覺的知道林歌是在看她手上的疤痕,她的眉眼中閃過一抹痛色,奮力的掙紮最終是從林歌的手中掙脫了出來,轉過身就背對著林歌。

一雙眼睛木然的看向窗外,似乎打定主意,再也不說一句話。

林歌突然覺得自己眼睛腫脹的難受,那澀澀的淚光讓她看不清楚眼前的事物。

她微不可聞的轉過身,輕輕的拿帕子按了按眼角,這才又恢複了往日的冷漠。

剛才那一舉動盧詩詩看得清楚,隻是她是剛才才知道林倩手上竟然有那樣的疤痕。

她剛才看到那樣的疤痕,嚇得差點驚呼出來,直到剛才咬著嘴唇才看看忍住,隻是她卻忍不住先問了出來。

“妹妹,你手腕上怎麽會有這些疤痕?這是怎麽弄的?是不是那些獄卒他們欺負你!”

她焦急的說著眼中滿含關切,隻是盧詩詩這樣的關係,在林歌眼中多了一次惺惺作態,林歌皺著眉頭看了一眼身側的靈林倩。

卻隻是僵硬著脊背,對於盧詩詩所說的話充耳不聞。

如果剛才在外麵,林歌心中還有懷疑的話,那麽現在林歌對於自己剛才的懷疑又一次產生了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