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窗戶和門都關著,白芷總是覺得店上有冷風吹過,還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
“這樣吧!”
當皇上說話的時候,白芷才如夢初醒,一般的意識到,皇上還在這裏,並且一直都沒走。
“這件事情你不用再管了,我自會處置!”
皇上說完這句話就走。
白芷複度過了幾個坎坷的日夜
過了幾天,大約是一個夜晚,白芷突然從夢中被人叫醒。
盧詩詩出來了!
讓盧詩詩覺得諷刺的是,皇上對白芷還真是憐香惜玉。
為了安白芷的心,先送她去白芷的寢宮,與白芷閑話家常一番,這才單獨接見了她。
宮殿裏的光線很暗,暗到盧詩詩根本看不清楚遠處高位上坐著的那個人,雖然心裏知道那人就是皇上。
盧詩詩今日的身軀很單薄,在牢房度過的幾日,人已經清減的不成樣子。
但她的姿態很足,依舊如同以往那般高高在上的貴妃。
卻不知在看到她的舉手投足,皇上心中是如何的恥笑。
“來人,賜座!”
淡泊的聲音帶著無情,盧詩詩身體一顫,心往下沉了沉。
行事卻越發的謹慎小心,帶著濃濃的局促。
大街上有了片刻的安靜,不多時……
“你倒是能沉得住氣,不是在牢裏說,如果我不讓你放出來,就要將我的那些事情都公諸於眾嗎!”
說話的聲音可以明顯聽到一絲冷笑,盧詩詩心中一驚,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渾身顫立。
她不說話,到她的姿態已經表明了心中的恐懼,說那番話是她最後的掙紮。
“其實有些事情我並不是不能做,隻不過,我需要看看這樣做值不值得!”
盧詩詩消瘦的臉頰微微抽搐。
“你畢竟跟了我一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又做了許多事情,說真的我心裏對你也是有感情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將來這後宮你必定是那個最尊貴的女人,可惜呀……”
話到這裏,皇上又換了一副神情,臉上露出片刻的溫柔,像是回到了往昔。
可是仔細端詳,那裏麵卻沒有一絲的情緒。
尤其是他在說可惜的時候,盧詩詩不由自主就擰了眉頭,想到了坐牢之前發生的種種。
“你之所以會有今天,與我有關,但我做決定也是很不舍得,你要知道我也背負著很大的壓力,蕭邢和林歌……”
“他們二人現在手裏拿著證據,做事也有很多人支持!”
“哎……”
盧詩詩聽他一聲歎息,慌亂間縮了一下身子,低下了頭,卻隱約間似乎明白了皇上的用意。
看似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字字句句都暗有所指。
如果不是林歌,如果不是蕭邢,她將來一定會是這後宮中最尊貴的女人嗎?
蕭邢和林歌現在的實力已經到了如此地步嗎?逼得皇上都不得不避其鋒芒?
盧詩詩自己都沒有發現,不自覺的就順著皇上的言語,開始往下思考。
直到最後,麵前明黃色的身影陡然站了起來,頭像那大片的陰影。
盧詩詩順著他的腳往上看,那高高在上的男人與她之間的距離是那麽的遙遠。
就是這一瞬間,幡然醒悟。
不是,不是這樣的!
忍著苦笑的衝動,緊緊抿著唇角卻帶著冷漠,心中同時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我想見見林歌!”
蒼白的聲音提出了要求,皇上卻一瞬不瞬的盯著,似乎仔細斟酌了半晌。
他隨後答應的很痛快,卻也在盧詩詩意料之中,心中的那個猜測,確確實實被證實了。
……
在盧詩詩出了天牢的第三天,林歌收到了秘密的召見。
彼時她是在府裏賞花弄月,難得的清閑時光讓她拋棄了一切雜務。
白芷一身低調的白色衣袍帶著兜帽出現在了林府的時候,林歌臉上著實露出了小小的驚訝。
她直白的眼睛盯著白芷,看著白芷這一身婦人裝束打扮。
直到白芷忍不住露出羞怯的神情,林歌才恍然的將白芷引進了屋子。
白雪手裏的一封信直接到林歌麵前,林歌還沒從白芷已為婦人的事情中回過神兒來,冷不丁接到這一份書信。
茫然間打開,看到上麵娟秀的字跡,看到字裏行間的要求,神色變得凝重。
擰著眉頭的樣子,就已經在思索著如何拒絕,再見盧詩詩,她自然是不願意的。
白芷看著林歌嘴角牽強的擠出一絲笑容,習慣性的假笑,好像白芷心中已經開始猜測她要說的話。
“實在是我腹府中近日事情……”
“請你不要拒絕!”
林歌話才說一半,就被眼前這略顯羞澀的女子打斷。
“這次來,不僅僅是為了娘娘,其實,其實也是為了姑娘……”
“為了我?”
“嗯!”
白芷重重地點了點頭,不自然的揉著自己手裏的絹帕,實在是林歌身上的氣場太過強大,讓她忍不住在她麵前就自慚形穢。
可是想想她進來的目的,有些話,必須要說!
“我家娘娘知道很多關於蕭丞相的事情!”
她鼓足了股子勇氣,聲音極小的說出這一番話,卻讓林歌心中不斷的震驚,久久回不過神來。
她擰著眉頭思索半晌。
想到蕭邢這段時間為了蕭丞相的事情不斷的奔波,又想到父親對林倩那莫名其妙的愧疚。
這不用她感覺,明眼人都可以看到,蕭丞相家的事情似乎隨時遷動著林府與蕭府兩家。
不僅如此,與當年朝堂上的事情,好像還有種種的牽連。
林倩也是因為蕭丞相的事情才會做出那麽多的事情,傷害了他人的同時,也差點葬送了自己,到現在記憶還未恢複。
“我聽說,你的父親曾經和蕭丞相是一起在朝為官,且關係還十分的要好。”
“隻是後來蕭丞相一家突然遇難的時候,不知怎的,你們林府卻安然無恙!”
白芷將盧詩詩早就交代好的一番話,慢慢的說不出來,林歌神色卻又是幾經變化。
是呀,就算是為了蕭邢,就算是為了父親,這一趟她也必須走。
就算這一次盧詩詩準備了刀山油鍋,她也必須得去。
“可以,你等我收拾一番,這就隨你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