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自己的罪名又一次被定論的時候,蕭邢終於開口了。

他悠閑態度、沉穩的氣度,話裏話外都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

一開口卻是直指要害,隻對著皇上一個人說,他知道引起這件事的人是皇上,因此眾人也都在看皇上的態度。

“方才皇上說當年的事情怕是有諸多的蹊蹺?”

果然話音一出,就打斷聲討聲。

皇上本就滿意的看著眾人的反應,去不了蕭邢突然開口,他嘴角一抿,就是露出了與剛才如出一轍的神情。

“是啊,蕭丞相的為人我還是了解,的當年的事情,我一直都懷疑另有其他的因素……”

“既然這樣的話,那麽微臣懇請,請皇上徹查當年的事情!”

“蕭邢!”

“你簡直膽大妄為,當年的事情已經過了這麽久了,也是先皇的罪,你這是在質疑先皇……”

“我並沒有至於先皇的意思!”

“方才是皇上先說,當年的事情存在著諸多的蹊蹺!”

“你……”

“孔大人!你剛才也說了,這件事情,你是讚同皇上的意見的!”

孔大人被蕭邢堵得一句話說不出來,他那老態龍鍾的身軀被人扶著慢慢站了起來。

確實他方才確實這樣說過,現在想來蕭邢豈不是在說是他和皇上在質疑先皇的結論?

這樣可不太好,這樣的把柄他從未在留下過,要開口將這話圓過去的時候,蕭邢卻沒有功夫理他。

“既然皇上和孔大人都這樣認為,且孔大人還是兩朝元老,當年的事情他應當再清楚不過了,所以微臣懇請皇上將當年蕭丞相一家的案子重新審理!”

“皇上既然是一代明君,又做事明辨是非!”

“為臣知道皇上對於陷害忠良,這段事情竟然不會置若罔聞!”

趙英華深吸一口氣,遠遠的坐在大金鑾殿上。

沒有人看到他嘴角慢慢浮起的那一絲狡詐的笑容,他確實,確實是要借著這個由頭,但他卻不是真的要這樣做。

“蕭邢,你想為你父親翻案也可以,但是你必須要走既定的……”

“我自然是要走一定的流程,這樣才能名正言順的替我父親翻案,不是嗎?”

蕭邢隱含著怒氣轉身,慢慢的將目光定在了呢,姓孔的官員身上。

這兩朝元老,最會的就是在中間攪和,獨善其身,但她今天偏偏就要將他也拉下這渾水。

在場的人不都不信任他們嗎?

不都一邊倒的向著皇上嗎?

他和趙城禮依然孤立無援,既然如此,何不放手一搏。

那老者聽了瞳孔驟縮,半晌竟是說不出一句話來,心中卻已然有了那種不妙的感覺。

他甚至開始後悔,後悔今日自己趟這趟渾水。

“微臣願意順從孔大人的意思,微臣可以去天牢,但是微臣懇請這件案子請皇上,轉交給孔大人來辦理。”

“他畢竟是兩朝元老,對當年的事情定然比其他人了解得更多!”

他這話卻是正中趙英華的下懷,趙英華隻覺得蕭邢今日是蠢到了頭,他以為他進了天牢還有機會出來嗎?

他早就看他不順眼了,這麽好的一個機會隻有傻子才會放過。

在那孔大人還來不及開口拒絕的時候,皇上的允諾已經出口。

“既然如此,那就傳朕旨意,蕭丞相的授權要重新徹查,並且一定要想方設法還他一個公道,至於蕭邢……”

在這裏他略一停頓,深深的看了一眼蕭邢。

“就暫且委屈一些,到大牢裏呆上一段時間,一旦事情水落石出,該頂嘴頂嘴,該詔告天下的,朕也會給個明明白白的說法!”

君無戲言,此話一出,孔大人頓時露出一臉灰敗的神情,當年這趟渾水,套進去了多少的人……

……

林致遠在府裏,這幾天他都沒有上場,對於討論的事情並不知曉。

他才在書房裏放著一些古今不論打發閑暇時光,外麵就有小廝跌跌撞撞的衝了進來,門被砰的一聲推開,小絲慌張的說道。

“當然,當然不好了,現在外麵到處都在傳蕭丞相,蕭丞相的兒子,剛才在上朝的時候已經被下了天牢!”

“什麽?”

“你說是誰?蕭丞相的兒子,說的該不會是!”

“沒錯,蕭邢就是蕭丞相的兒子,據說蕭丞相的親生兒子就是蕭大人府上的蕭公子。

林致遠感覺自己頭頂似乎有就像是有雷聲轟隆而過的,他久久回不過神來說不出一句話。

門口驀然出現的人影,緊接著林歌同樣露出了震驚的神情,手裏端著的吃時摔碎一地,她的表情甚至比林致遠還要驚恐!

“蕭哥哥,蕭哥哥是以何罪被打入天牢?”

“小的,小的不知,不過八皇子就在外麵說是要見小姐和老爺!”

“混賬東西,八皇子都來了,你為什麽不直接叫人請進來?這麽重要的事情……”

林致遠氣結恨不得上去踹著小廝兩腳,直接是小廝半點不靈光。

說話間人已經先衝了出去,還不等他衝到門口,趙城禮已經到了門邊,他臉上神情頹廢,身上的朝服還來不及換下。

“林大人,林大小姐!”

聽他的聲音都沒有一點的力氣,在看他的人,像是經曆了一場大戰一般,渾身處處都透著疲乏。

“八王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蕭哥哥又怎麽會被抓入天牢?他是犯了什麽罪?是他的身份?”

林歌從來沒有像此時這般慌亂過,她逛逛的上前抓住趙城禮的衣袖用力的搖著。

嘴裏語無倫次的問著,八皇子那疲憊的眼神看了過來,像是一盆涼水一般從林哥的頭頂多頭就想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是啊,還能有什麽借口,蕭邢身上除了他是蕭丞相的兒子以外,並沒有任何地方可以讓人病構。

“哼!是他的陰謀,又是他的陰謀,對不對?”

“他不信任蕭邢,就因為蕭邢抓了他的把柄,知道了他的秘密。”

一說到那個人,八皇子心裏比誰還要難受,他今天算是徹底認清楚了趙英華的為人。

以往那個帶他隨和,為人寬宥的皇上,今日到這時候下了一手好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