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皇子頹廢的看著林歌,看著林歌臉上的神情又是氣憤又是難過。
一時之間除了心疼之外,更多的是愧疚,他緩緩的伸手想要拍拍林歌的肩膀,最終卻頹廢的垂下。
“皇上說了,要替蕭丞相翻案,要把以前的事情查清楚,還蕭丞相一個清白,不過在此之前,蕭邢,怕是要在牢裏度過一段時間!”
“哈哈!”
林歌諷刺的笑了。
多麽可笑,多麽冠冕堂皇的借口,那種地方是進去了就能容易出來的嗎?
“別再自欺欺人了,如果說皇上真的想要徹查當年的事情,早就查了,又何必等到今日蕭邢身份敗露的時候。”
“再說了,如果皇上真的相信蕭邢是無辜的,他又怎麽會聽信眾人的話,將他放下入天牢!”
剩下解釋的話,就被八皇子深深的咽了下去,他又何嚐不知道這個道理,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更加覺得無力。
皇上的借口太過冠冕堂皇,那麽多年前的舊案又怎麽是說翻就能翻的?
蕭丞相的事情又牽連那麽多,並且還牽扯到先皇。
“皇上已經將承諾了,他也許……”
“也許什麽,也許會真的徹查當年的舊案,為蕭丞相翻案,還是也許對交行還有愛才之情,會為了修行網開一麵?”
林歌每說一句,就往前走一步,八皇子就不得不往後退一步,她臉上的倔強帶著毀天滅地的強悍。
那一雙晶亮的眼睛,逼著八皇子,不敢與之對視。
直到退無可退,林歌卻突然停住,他聽說了不發,神情不變,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笑容。
“大皇子見諒!”
已經垂頭喪氣的八皇子猛然間抬起頭看著林歌,還以為自己幻聽聽錯了,直到林歌抬頭,眼神中已經沒有了剛才那樣的暴虐與霸道。
“我不應該遷怒於你,這件事情,想必你當時也一定盡力了!”
“林歌”
林歌像是泄了氣的木偶一般,突然離開,八皇子出聲喚她,卻得不到任何的回應。
轉身看了一眼還在書房內,這才回過神來的林致遠。
林歌並不是認輸,並不是氣餒,隻是想要將這件事情前前後後的想清楚,分析清楚。
為什麽會突然在今日早朝的時候,皇上將過去的事情捅了出來。
為什麽明明說了要替蕭丞相翻案,又要將蕭邢下入大牢。
其實這一切很簡單,就是皇上想要將蕭邢徹底鏟除。
她坐在窗前的軟榻上,看著窗外秋景瑟瑟,隻覺得自己的內心和著窗外的景色一樣蕭條。
……
天牢是皇家關重要人犯的地方,其實除了一些位高權重,其他人並不知道天牢是在哪裏。
但林歌卻是駕輕就熟,她穿的夠厚的鬥篷坐在馬車裏,容貌說不出是安靜還是沉穩。
馬車的簾子忽然被揭開,碧珠一麵還得起一麵爬上馬車。
心裏一麵咒罵那天牢的看守,給他那麽多銀子,卻就不讓他進去。
另一麵又不斷詛咒這老天,這還沒到冬天呢,這秋天氣已經冷成這樣,今年的冬天怕是要凍死人了。
一抬頭恰巧看到自家小姐一雙眼睛眯成一條縫,看著自己,想著自己帶回來的那個壞消息。
不知該如何開口,碧珠的心思又怎能逃過林歌。
“是他們不願意?”
碧珠悶悶的點點頭,林歌又問。
“銀子給的少了嗎?”
“小姐,你是不知道,這看門的守衛變成閻王殿還難進,奴婢好話說盡,壞話也說了,他們就是死活不鬆口。”
“拿了那麽多銀子,一點口風都沒吐出來。”
“這樣!”
看來是上麵授意了,否則有錢誰活不賺呢,林歌心裏也不失望。
畢竟比起這點銀子性命要來的更加重要。
“回府吧!”
碧珠點頭,輕聲對著門外的車夫交代了幾句,馬鞭揚起,車軲轆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碧珠突然想起了什麽。
“對了,小姐,不過他們倒是告訴我說是一個姓孔的官員特意交代的,任何人都不能探望蕭大人!”
說著就見林歌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知道這個人,八皇子說過。
這件案子是由他審理,但這個人偏偏是出了名的會插科打諢。
要不然混進了兩個朝代,還是這麽不上不下的官職不說,在皇上麵前也不怎麽得寵。
但這也恰恰能說明這個人的聰明之處,而且據她所知,孔家似乎也是一個新近崛起的世家。
在京城中雖算不上是數一數二的,但真論起來也還是不錯的。
林歌不說話,隻是沉著眼眸把玩著手裏的那根簪子,那根簪子是她出天牢的時候從皇上那裏要回來的。
同時還把那個老嬤嬤交給了皇上。
車子穿過窄巷,走入鬧市,偏僻漸漸走入輝煌。
這邊的言論聲音也越來越清晰,林歌沉著臉不說話,所以車中格外的安靜,外界的那些討論就越發的清晰能讓車內的人聽到。
“蕭公子?該不會就是,那玉麵公子,在戰場上有修羅閻王之稱的……”
“可不是嗎?你們可不知道,他可是蕭丞相的兒子,是亂臣賊子呢!”
“現在已經被下了天牢,據說過一段時間就要被問斬了!”
“要被問斬,哎呦,那可那可有點可惜了,那人長得那麽俊俏,那小不點兒,人群中可是出了名的美男子!”
林歌甚至可以清晰的猜測到這兩個大嬸,在說這件事情時臉上露出的神情,一定是笑著的,還邊擠眉弄眼。
隻是,怎麽會突然說要被問斬了?
碧珠感覺自家小姐臉上的神色越來越低沉,越來越難看,突然想起簾子對著窗外那兩個閑傳的大事,暴虐的喝道。
“喂,你們倆胡說八道什麽呢?小心我報告官府,叫你二人都抓到牢裏去!”
二人一聽這個小丫頭力立時就轉身,張牙舞爪的想教訓一番,才看到那小丫頭長得愈覺不愛。
一張臉從馬車的簾子裏伸出來,既滑稽,又凶悍。
再看看這馬車,雖然事情不華麗,但卻不了可不是一般人家能用得起的,顯見得是官宦人家。
“嘿嘿,我們也隻是聽別人說的,這並不是我們說的,我們是聽別人說的閑話!”
兩個人迅速又換了一副神色,諂笑著對著笑臉說話,一溜煙就不見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