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小姑娘你醒了!”

那始終沒有搭理林倩的樸大夫,此時卻是第一個發現林歌醒來的人,他咧著牙,一口黃色的板牙,直愣愣的就落在了林歌麵前。

讓林歌想皺眉頭,卻發現自己連皺眉頭的力氣都沒有。

“怎麽想說話呀……”

“嘿嘿!你丫現在怕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你不是伶牙俐齒嘴利的很嗎?”

“你不是不讓我救你嗎?我還偏偏就要救你,我不僅要救你,還要把你們所有人都救了!”

看樣子他是知道林歌不能說話,故意欺負林歌。

卻不知林歌不說話,並不代表她不能做表情,她嘴角掛出的那種漫不經心,帶有諷刺的笑容,直接就刺激到了這樸大夫。

氣得他當時就要讓人停下來立刻就要救治林歌。

要不是他身旁的那個獵戶急忙阻止,好說歹說勸他到不遠處的木屋裏麵,林歌怕是要在這冰天雪地中,被這怪異的老頭救治。

她別過眼,不再理會這老漢,一轉頭卻看到林倩那始終掛滿淚珠的笑臉,一張臉被凍得紅撲撲的,在這樣的天氣流眼淚。

“別……”

林歌看著心疼,硬撐著吐出一個別字,就再說不出一句話了,一雙眼睛又開始變得模糊,下一秒就感覺到手掌一熱。

林倩似乎把手裏的什麽東西塞在她的手中,暖暖的,就感覺自己的整個心窩都被暖了起來。

……

再一次醒來是在兩天後,在溫暖的木屋裏,他們十幾個人擠在這方寸的地方,卻已經很知足了。

林歌是被苦苦的藥汁給嗆醒的,她迷迷糊糊中睜開眼已經沒有了那討厭人的老頭,隻有林倩和我們守在她的身旁。

“姐姐,你可醒了,你可醒了……”

她才一睜開眼睛,身上猛然一撞,壓得她一口氣差點連根都吐了出來。

下一刻林倩卻又立刻爬了起來,頗為懊惱的說自己笨,一邊又開始查看林歌的傷勢。

嘴也更快一步的,將這幾天的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

原來那天就在她快要昏過去放手的時候,那老漢突然一個繩索勾住了她。

將她和林倩一提氣就傳了上去,沒想到他們支撐了這許久上來竟然就這麽容易。

那老漢也著實有一番本事。

和當地的獵戶當場支起來一個木質的支架,讓人將她抬著,走了快半天的功夫才走到了這個木屋,又立刻開始給林歌救治。

之後林歌就會睡了整整兩天,這兩天林倩更是衣不解帶的,在她身邊守著她。

“姐姐,那大夫說了,隻要你醒來,不會有任何事情了,就連你身上的傷都不會留下一點疤痕!”

直到聽到此時,林歌臉上才有了些微的表情,她緩緩的抬手覆在了自己肩上那受傷的地方。

她本以為這裏一定會留下幾道醜陋的疤痕,真沒想到這樸大夫的醫術竟然如此之高超。

“怎麽被我的醫術給勁太大了吧?是不是覺得我的醫術很高超呀!”

一聽這聲音,林歌就知道來人是誰,她強撐著,靠著林倩的手坐了起來,眉眼間卻是全是淡然。

沒有樸大夫認為中的感激神色,看著他倒像是在審視他。

“嘿,你這小丫頭還真是桀驁不馴,我救了你的命,甚至救了你這周圍一幫子人的命,你起來,一不感謝我,二不求我……”

“求你?”

那姓樸的大夫眉頭一挑,不可置否,甚至自傲的雙手環胸靠在了一邊,那樣子當真是在等著林歌去求他。

“你怕是弄錯了吧,我為什麽要求你?”

“你……”

入大夫被氣得吹胡子瞪眼起來,疾步跑過來,林倩害怕,卻立刻就放在了林歌身前。

大有一副要和他拚命的架勢,誰知人家的目標就是她。

老頭一把抓住林倩,拉到一旁,指著林倩對著林歌就說。

“你這身上的傷,隻要找一個精通醫術的大夫,再多加調理自然會好,又不是什麽疑難雜症!”

說完他的目光一轉,瞪著眼睛就看向了身邊的林倩,隻看得林倩嚇得立時縮了縮脖子,一雙眼睛蓄滿了淚花,一直不敢流下來。

“倒是這個小姑娘,她失去了記憶,身體極為虛弱,不能用猛藥,慢慢調理也需要更多的時間,你還說不是為了她?”

說到這裏,他自覺自己洞悉了所有的先機,一把甩開了林倩,林倩幾個踉蹌。

他自己用雙手環胸,也就是剛才那副老神在在高傲的模樣。

“你要是真想讓我為她治病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必須要求我!”

“嗬嗬……”

林歌原本嚴肅木訥的神情卻突然發出一聲輕響,笑到最後就是不能自已,真正的自己似是牽動了傷口連連咳嗽。

她才漸漸止住,隻是她這一笑這,卻讓樸大夫立時變了臉色,他每笑一會兒,他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你……你到底是什麽意思?你……你笑什麽笑?醜丫頭,黃毛小丫頭,有什麽好笑的!”

林歌此時才緩緩的收了笑容,深吸一口氣。

“所以我才說,樸大夫你弄錯了,我並不是來求你,而是來跟你做交易,相反為了達成這筆交易,還要反過來,你得求我呢!”

“什麽?”

“千年雪蓮……”

正在樸大夫氣得跳腳,就要指著林歌鼻子罵的時候,林歌嘴唇輕啟,卻是淡淡吐出了這四個字。

直見那樸大夫已經衝到了床邊,卻猛的一個急刹車,臉上哪裏還有半點怒氣,除了驚詫之餘,他的胡子都在顫抖。

“你……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如果你仔細聽來,這個性格古怪,語言刁鑽的老頭,此時說話的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更是讓林倩以及武梅當時都不由自主,不由自主的對視了一眼,又以同樣狐疑的眼光看向林歌,怕是在與樸大夫一道猜測林歌到底在想些什麽。

林歌確是不管,它甚至掀了被子,艱難的扶著武梅手站在了床邊。

“你想要千年雪蓮,如果不是想要千年雪蓮的話,你也不會常年呆在這深山中。”

“我聽說樸大夫有一個遺腹子,那孩子被他以徒弟的名義收養在身邊,這孩子得了一種怪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