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臨近,家家戶戶張燈結彩,京城經過過去這一年不斷的洗禮之後,漸漸的終於有了一番熱鬧景象。

林歌,在大婚後也漸漸適應,將蕭府打理得井井有條。

這麽大的府邸雖然隻有這幾個主人,但是蕭府裏麵的人卻著實不少,且不說前前後後的鋪子,還有這府裏各家管事。

除了在府裏,林歌時不時還會進宮,和林倩話話家常,而林倩在宮中的生活,似乎也慢慢步入了正軌。

就像此時見麵二人,坐在坤寧宮內,暖融融的炕幾上,看著窗外冰雪晶瑩剔透的模樣,閑話家常。

“姐姐,我聽說,最近又有哪個小官吏的女兒又進了你們府中?”

林倩一邊吃著林歌給他剝的瓜子,一邊支著腦袋輕聲問道,眼神中可以清晰的看到那擔憂。

就見的林歌手上的動作一頓。

說到這些,即使是那些女子被擺在一邊,蕭邢從來都不聞不問,林歌每每想起心中,還是有那麽一絲絲的煩惱。

隻不過也僅僅是這麽一瞬罷了。

“對!是新提拔上來,吏部的一個小官員的女兒!”

見自家姐姐混不在意的說著,林倩卻突然來了精神,臉上義憤填膺的說道。

“這些個人也真是的,自家的女兒不好好養著,找個正經人家嫁了,偏偏要送到別人府上做妾!”

“是哪家的人?你告訴我,回頭……”

哎……

林歌聽她說這話,越說越不靠譜,又想起前麵有一次。

林倩也不知從哪聽說她和蕭邢在鬧矛盾,是因為府上的哪一個新晉的美嬌娘。

二話不說賞賜了兩個嬤嬤到他府上,說要給那幾個嬌娘管管規矩。

那段時間他們府上也就是熱鬧,後來還是他好不容易勸解林倩,那兩個陌陌,才像兩尊大神一樣被請回宮中。

“算了,妹妹,不過是一個妾室罷了,我還不放在眼裏,再說他也並不將這些人放在心上,平日裏,從來都不過問的!”

林倩聽林哥說著,一雙眼睛轉了幾圈,一直盯著自家姐姐。

見自家姐姐在說這一番話的時候,神情中並無其他異樣,這才真的放下心來,又恢複了剛才百無聊賴的模樣。

林歌卻是將手裏的瓜子往遠處一推,拍了拍手,

“你近日和皇上如何了?”

不是林歌愛管林倩的事情,況且上林倩的貴為皇後,林倩就算想管,也得林倩肯聽呀。

實在是林倩她這小性子使得有些太過了。

果然,林倩聽了眼皮都沒歇一下,混不在意的說著。

“還能怎麽樣,就那樣唄,高興了搭理一下,不高興了就扔到一邊。”

她聲音不大,隻能讓屋內的兩個人聽到,她是有分寸的,這話要是傳了出去,對她這皇後,著實也是不利的。

林歌一聽臉卻沉下來,皇上在林倩這裏聽著還不如什麽物件,在開口勸解些什麽的時候,被林倩麗是開口打斷。

“哎呀,姐姐,我的事情我有分寸,你就不要過多擔心了,再說你已然結婚,還是好好處理自己處理的事情吧……啊……”

她嬌俏的模樣在自己身旁不斷的撒著嬌,顯然是怕林歌都念叨。

林歌無語,她也不是愛念叨的人,隻是擔心林倩。

這帝王的寵愛,最是無常,林倩如此揮霍……

“罷了、罷了,你隻要用你自己的分寸,我看你在這宮中過得也不錯,時辰也不早了,今日我就先回府了!”

林倩一聽,不由就看了一眼窗外。

“時辰還早啊,現在還不到午時,姐姐今日怎麽這麽早就要出宮呀?難道是哥哥……舍不得姐姐……”

她嬌笑著跟林歌打趣,林歌也不害羞。

迫為無奈的點了點她的鼻頭,拖著林倩這個小包袱站了起來。

又附在林倩耳邊說了些什麽,林倩一聽眉頭一皺,眉眼中那麽點的不情願,瞬間就舒展。

“姐姐你去的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林歌點頭,就臨走的時候,林倩還不忘讓林歌帶些補品,送給自己的父親。

明林倩在宮中,雖然過得也不錯,但是至少自由受到了限製。

直到被林倩送到宮門口,林哥看著零錢極度想要再說些什麽,卻被林倩天真的模樣插科打諢過去。

她知道林倩她並不是對誰的無情,看到手上送給父親的東西,對於林倩在乎的人,林倩是用足了心思的,隻是可憐了那些不被她在乎的人。

林歌坐上馬車一路向外,方向卻不是像蕭俯。

路上路過了一家車行,林歌讓人將馬車趕到了後門。

下了馬車,早準備好的另一輛馬車,那馬車比起相府的馬車要低調很多。

這才去了真正要趕往的目的地——城外的一家莊子上。

遠遠看去這家莊子與其他的莊子並無其他的差異,隻是走近了才能看到,這莊子裏麵似乎暗藏了一些玄機。

馬車就停在莊子門口,車夫下了馬車在莊子門口有節奏的敲了幾下,莊子裏的人因此又敲了幾下。

接著,門外又是幾下輕響,門吱呀一聲被打開。

林歌已然換了一身衣衫帶著大大的圍帽,一閃身就進了這家莊子。

進了莊子之後,眾人才舒了一口氣,圍帽褪去,一抬眼就能看到坐在廊下,身上穿著大大的鬥篷,身上披著褥子的趙城禮。

沒錯,就是趙城禮!

看到林歌的第一眼,卻隻是嘴角微微淺笑,林歌看著趙城禮如今這副樣子,每每心裏總會有些心酸。

她嘴裏掛著親近的笑容,走到趙城禮身邊,推著他的輪椅,一轉身就開始向屋內走,嘴裏說著。

“這冬日的陽光雖然暖,但是天氣總是寒涼,你還是少出來為妙!”

聲音輕輕淺淺,格外的溫柔,關懷的意味濃重,坐在輪椅上的人,卻隻是扯著嘴角微微一笑。

“今日怎麽樣?身體好些了嗎?大夫來看過了嗎?都說了些什麽?”

一進這屋子,迎麵就撲來暖融融的感覺,林歌親自解了趙城禮身上披著鬥篷,旁邊早有那乖巧的丫鬟過來接了鬥篷掛在衣架上。

林歌也被伺候著,撤了身上的鬥篷,這就坐在旁邊,開始與趙城禮閑話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