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丫鬟收拾了,林歌又一次躺在**,真的開始安安心心的養胎起來。

她躺著,這一覺睡得極沉,等她再一次睜開眼睛,鼻端又一次充滿了淡淡的飯香,林歌揉了揉眉心,隻覺得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

雖然身體還有些不舒服,她坐了起來就見得無雙詫異的看著自己,放下了一雙筷子。

林歌起身,在無雙的注視下走在了桌邊,又一次小口小口的吃著午膳。

午膳精致卻並不油膩,挑的各色菜式竟都是她自己喜歡的,仔細回想起來,前幾天吃的那些飯菜,似乎也都是她喜歡的。

門廊上傳來腳步聲,不用猜都知道是誰,怕是就王爺,看到林歌今日這般的規矩,詫異的在門口站了許久。

直到無雙衝他行禮退下的時候,九王爺這才坐在餐桌旁邊,此時無雙已然拿來另一副碗筷擺在桌子旁邊。

“你今日怎麽想通了?”

仔細聽他話裏還帶著淡淡的責怪,隻是林歌此時全然沒有心情去區分,又一次想到昨夜蕭邢交代的那一番話。

她眉眼隻是微微挑了挑,就輕聲說到。

“王爺說的對,我肚子裏還有孩子,我就算不為了自己,也要為了孩子!”

回應他的是九王爺久久的注視,他仔細的看著林歌的眉眼,看著她認真吃飯時專注的模樣。

在確定林歌像是真的想開了之後,他這才端起碗筷與林歌一道用了午膳,一頓飯在沉默中結束。

九王爺卻看到,林歌又一次走到了床榻旁邊,眉眼都驚得挑了起來。

“你不去看看蕭邢?他今日的的狀態似乎好了許多?”

隻見林歌手上的動作一頓,卻是轉身徑直向外走去,這一動作弄得九王爺沒頭沒腦,快步跟著她,看她徑直推開門到了隔壁的房間。

此時蕭邢真被無雙一勺一勺的喂著午膳,蕭邢臉上依舊蒼白,眉目間卻少了痛苦的聲音。

林歌主動接過無雙手中的湯勺,開始喂蕭邢吃飯,可是每喂一下,她就想到蕭邢現在是醒著的,心中就憋悶的難受。

是!是答應過蕭邢,不計較那些事情,也答應過蕭邢,不要告訴據王爺他已經醒來的事情。

可是林歌心中始終過不去那道坎,她的傷勢在腰間,這兩天傷口已經漸漸結痂。

雖然快好,但是,她的身體卻越發的虛弱,可是為了蕭邢,自己虛弱點沒有關係。

前些日子林歌甚至在想,就算是為了蕭邢再挨一刀,她也無怨無悔,可是她始終無法釋然的事,蕭邢當時會不顧她的安慰……

更讓她後怕的是,她肚子裏的孩子,當時如果真的有什麽,就算她被別人救了,知道了事實之後,是絕對無法原諒蕭邢的。

她不喜歡蕭邢這樣不擇手段急功近利的模樣。

一頓飯就在沉默完,林歌又為蕭邢掖了掖被角,最後看了蕭邢一眼,轉身離開。

一進自己的房間,在床榻上坐下,九王爺就追了過來,他總覺得今天的林歌很不對。

今天的一舉一動都古怪。

他忍不住就再一次出聲問道。

“你今天怎麽了?頗為古怪,往日裏,我怎麽苦口婆心的勸你,你都不肯多用一口午膳,非要陪著他,日日守在他的身旁!”

就在林歌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下一刻,長長舒了一口氣,嘴角甚至還掛上了一絲淺淺的笑容。

隻是這樣的笑容卻讓九王爺覺得林歌與他之間的距離似乎拉遠了許多。

“王爺,我想通了,謝謝你這幾日一直勸說我,我也實在是不該辜負你對我的照顧。”

“我肚子裏的孩子現在很虛弱,如果我再不照顧好自己的話,對孩子沒有一點好處。”

“大夫費心給我開了那麽多不要又在調理我的身體,費盡了那麽多心血,我確實不能不再愛護自己。”

“就像你說的,萬一有一天他醒來了,我們的孩子卻出了什麽意外……”

她這一番話說得格外的認真,甚至極為的讓人信服,九王爺卻站在門邊,最後終是欣慰的點了點頭。

……

林歌和蕭邢自是暫時安全下來,隻是京城,卻發生了不小的動**。

幾天後,林致遠得知了林歌和蕭邢的事情,那時他正在蕭府與蕭近山下著棋。

蕭近山雖然在戰場上,是一個英明睿智的的將軍,卻著實是一個臭棋簍子。

每每敗下陣來都會拍著桌子,指責林致遠。

“又使用奸計!”

而每次到了這時候,林致遠都會極為懷念林歌,林歌就下了一手好棋,而林歌的棋藝,跟他幾乎不相上下,每到那時他才覺得殺了個暢快淋漓。

林致遠就會一手推亂了棋盤,將這一團亂起推到一旁。

扶額!

一邊歎氣,一邊指責蕭近山。

“你這一手臭棋,還好意思說我,想你怎麽說也在戰場上殺敵無數,指揮過千軍萬馬,到了這小小的棋盤,竟是如此的……”

他說話還會刻意的搖頭歎息,到了此時,氣的蕭近山恨不得提了刀與他比劃一場。

今日又是這般,兩人在房間裏你來我往鬥個不停,雖然蕭邢和林歌離開了,他們二人倒是做起伴來,日子過得倒也愜意。

可是今日,門外陡然的雜亂,就像是以往軍中八百裏急報報來一樣,那是蕭近山的心陡然的緊張起來。

雖然他的麵上一派鎮定。

門外的人,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動靜很大,蕭近立刻條件反射的站了起來,幾步走到門前,一拉開門,厲聲喝道。

“軍中何事?”

正在房間內喝茶的林致遠一口茶直接就噴了出來!

軍中何事?

要知道蕭近山回京已經幾年之久,軍中的事情他竟然還記得如此深刻。

突然之間又極為的同情蕭近山。

一個久經戰場的人突然閑下來,心中對於軍旅生涯豈不是極為懷念。

哪怕是他們軍旅生涯中極為平常的時刻,如果換做是他的話,想想他應當也比蕭近山好不到哪去。

可就在此時他腦海中胡思亂想之際,門外那人卻扯著嗓子喊道。

“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