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當初就是因為這個庭院是在是承載了太多東西了所以也就算是有了宰相府之後,蕭邢還是留著這個地方。
很快蕭邢就推開了一間屋子的大門。那間屋子,曾經是他們兩人的新房,此刻卻已經是良久沒有被打掃過了。
“歌兒若是喜歡這裏的話,那麽我們以後就住在這裏吧。”蕭邢說道,說著就走到了林歌的麵前。
此刻的林歌正蜷縮在這間屋子的一個小角落裏麵,把頭埋在了了大腿上麵。
林歌抬起了頭來,那雙眸子依舊是清明的,隻是卻沒有了之前的那種不諳世事的鄉村少女的感覺。
蕭邢一下子就明白了,對方是真的已經恢複記憶了。
林歌知道是蕭邢來了,微微把頭抬了一點起來,說道:“八皇子早就死了,九王爺也已經死了,皇帝的河山美好,你又成了宰相。怎麽樣的屋子,能配得上你呢?”
蕭邢的話語裏麵帶著些許的諷刺還有自嘲。
自己死去的那個孩子,當年砸懸崖邊行蕭邢的猶豫,這一切都湧上了林歌的心頭,在林歌的腦海之中不斷的徘徊著,重複著。
蕭邢的那一塊令牌,讓兩人再一次摻和進了政壇,這一切都是林歌不能接受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在做什麽,隻是覺得有滿心的委屈,想要讓自己一個人躲在牆角慢慢想著罷了。
“歌兒,你又在想些什麽呢?我現在已經不是宰相了,那宰相府很快就會有新的人住進去了。我已經把我的令牌給了皇帝了,我現在是一個平民百姓了。我已經什麽都沒有了,所以我一定不可以沒有歌兒了。”
“要是早在三年之前,我就已經醒來,我怎麽都不可能不支持你的宰相的,隻是……”
林歌沒有說完的話,隻是她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因為蕭邢的猶豫。
此時此刻,在林歌的眼中,就好像是又看到了那個老婦人抱著自己的孩子的場景,那個已經成型了的胚胎,卻是已經失去了呼吸。
想著這些事情,林歌把頭埋得更加深了。
“歌兒,你不要這樣。”蕭邢自然是知道林歌想到了一些什麽,他也不知道如何阿偉林歌,畢竟他就是罪魁禍首。隻是伸出手附魔著林歌的頭,很是溫柔的說著。
“我們還可以有別的孩子。失逝去的孩子當然是獨一無二的,但是我們也不能永遠沉浸在裏麵、歌兒已經因為這個不要我很久了,還要再接著這樣下去嗎?”
蕭邢的聲音越來越輕,他也明白是自己的過錯,在祈求林歌的原諒。
林歌這一次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睛裏麵已經有了淚花。
縱使是再告訴自己,自己的恨意,她也沒有辦法掩蓋,自己愛著眼前的這個男人。隻是麵對自己心中的糾結,她不知道怎辦了而已。
相信也察覺到了林歌的神情開始從堅定變得恍惚了起來,連忙是趁熱打鐵,接著說道:“若是你依舊不願意現在接著跟我走的話,我當然可以接著等,反正三年我都已經等下來了。接下來不管還有多久都沒有關係,隻要又這樣一天,就可以了。”
說著,蕭邢臉上的表情很是悲壯。這樣的話,他特意是加了一點玩笑的口吻在裏麵。
“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我。我也不知道我現在應該怎麽做。”林歌的聲音很輕,一如她心中的鬱結。
蕭邢伸出手,看著眼前這個蜷縮起來的林歌,想了想,終究是把她擁入了懷抱裏麵。
察覺到了蕭邢的懷抱,林歌立刻是掙紮了起來,想要推開蕭邢。
隻是蕭邢卻絲毫不理睬她的推搡,隻是更加用力的抱住了林歌,讓林歌的一切推搡都邊都變做了不存在一般。
“所以,其實,歌兒是願意和我一起的,是嗎?不然的話,你不會這樣彳亍的。”
“歌兒,你是我等了三年才又回來了的。我想你保證,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麵,你的蕭郎永遠會是那幾日在哪鄉村之中陪伴林歌的蕭郎。今日之後,你想要在這蕭府之中生活,我便陪著你,在這裏定居。若是你喜歡四海之外的美景,我便和你一起遊曆山川。若是你想到什麽鍾靈明秀的地方定居,那我就保證絕無第三人來打擾。”
“總之,除了歌兒,我什麽都不要了。”
蕭邢的手很是用力,好像是一鬆手,自己就會再一次失去她了一般。嘴角帶著一幕寵溺的微笑,她讓林歌的腦袋埋在了自己寬闊的胸膛上麵。
林歌漸漸的不掙紮了,她漸漸渾身發軟的倚靠在了蕭邢的身上。
蕭邢察覺了懷中人的動作,頓時是喜上眉梢了起來。他知道,自己的歌兒這是再一次的接受了自己了。
“歌兒,我的歌兒終於是再一次成為我的歌兒了。”蕭邢的聲音也帶了一點鼻音。經曆了這麽多風風雨雨之後,他們終於有可以恢複到原來的樣子了。
林歌就這樣靠在他的懷裏,眉眼之間有些濕潤,眼淚就滑落了下來。
感受到的溫暖又堅實的懷抱讓她很是依戀著,不願意離開。
罷了,這就是內心真正的想法嗎?
林歌發現,原以為自己會恨眼前的這個男人,但是事實上卻隻有依戀和懷念。
就這樣,兩人相擁著,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都隻是貪戀著彼此的身體的感覺,不願意鬆開。
許久,林歌低低的喚了一聲“蕭郎”。
第二日,蕭邢宰相府上麵的丫鬟和婆子們全部被遣散,皇帝當朝宣布的新的宰相人選。
正當文武百官正在議論國事的時候,有兩匹白馬已經借著破曉的微光奔馳著出了京都了。
蕭邢眉眼含笑的問道眼前的這個一襲青衣駕馭著白馬尚且比自己快上兩步的女子。
林歌回過頭來,裂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就是說道:“天高水長,何處不能是你我的目標?”
男子看著那比黎明的陽光更加溫暖的笑容,更加是大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於是一樣駕馭著白馬,還沒有出那城牆,就已經是開始賽起馬來了。
這一次,他付出了一切,但是他也得到了一切。那個姑娘,便是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