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她為了查出幕後黑手必須繼續裝病扮柔弱,她肯定第一時間衝去找管家,讓他把這些年扣下來的月銀連本帶利交出來。

可是她知道,管家隻是背鍋俠,他的背後,一定有人指使。

慕雲傾用腳趾頭,也能想到這人是誰。

這個家裏,除了繼母芸娘,誰還有這麽大的權利?

“翠兒,你把這個拿到當鋪去,看能不能當些銀子。”

慕雲傾從空間裏摸出一個用來做試驗的玻璃瓶,遞給了翠兒。

“呀,小姐,你哪裏弄來如此精致的琉璃瓶?”

翠兒驚呼著接過玻璃瓶,兩眼放著驚豔的光,“這琉璃瓶象水一樣清透,半點雜色都沒有,一定價值不菲!”

翠兒雖然隻是個丫頭,但在慕家沒少見識稀罕物件,所以大致的行情也是懂的。

“價錢多少先別管,我們現在缺銀子,隻要見錢就賣!”

慕雲傾懶得向翠兒解釋,這種瓶子其實她多的是。

“不過一定得小心,千萬找間位置偏僻點的當鋪,口風嚴實的掌櫃。”

她接著又補充一句。

“嗯,小姐。”

翠兒將琉璃瓶小心翼翼揣入懷中,然後收拾碗筷離開。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翠兒便回來了。

她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一進屋就將房門關起來。

慕雲傾見她這副表情,知道事情定是辦成了。

“東西賣了?”

她一邊品茶,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

“賣了,賣了!”

翠兒一邊走上前,一邊小心翼翼的掏出懷裏的銀錠子,“賣了足足五十兩銀子呢!那掌櫃看見這琉璃瓶,眼睛都放光了。他問我要當多少銀子,我就伸出個手掌,他二話不出,當場掏出五個十兩的銀錠!”

五十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抵過普通家戶好幾年的開銷用度。

慕雲傾的藥瓶子雖然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可也是不長久之計,萬一被發現,自己不好解釋來路。

她將五十兩銀子拿在手裏把玩了一陣,思索著如何用這第一桶金,在這名叫大安的地方,開展她的事業。

“翠兒,這錠銀子你拿去,偷摸著買點好吃的東西帶回來,我們改善夥食,先。”

她一手摸著幹癟的肚皮,一手將銀子遞給了翠兒,“記住,要營養的蛋肉!”

至少要保證他們每天的蛋白質的攝入!

翠兒連連點頭,小心翼翼接過銀子。

很快,翠兒便去而複返,這一次,她從懷裏掏出一隻烤雞。

慕雲傾隔著幾米遠,就聞出了烤雞的香氣,她一邊猛咽著口水,一邊快步湊過去。

翠兒從懷裏掏出個油紙包,打開油紙包來,果然是一隻通體金黃的烤雞。

慕雲傾拉翠兒和她坐到桌前,將烤雞扒成兩半,一半遞給翠兒,一隻則率先迫不及待啃起來。

“真香!”

也不知是太久沒開葷的原因,還是這古代的雞種要純些的緣故,慕雲傾覺得這隻烤雞是她這輩子吃過最美味的一隻。

“翠兒,你看我做什麽?趕緊吃啊!”

慕雲傾一抬頭,見翠兒象看怪物似的看著自己,連忙掰了隻雞腿塞到她嘴裏。

“好不好吃?”

慕雲傾臉上嘴上全是油,毫無形象的問道。

“好吃!”

翠兒一邊吃,一邊雞啄米似的點著頭。

她這幾年吃的食物都是酸腐餿臭的飯菜,從來不知道烤雞原來可以這麽好吃!

兩個人狼吞虎咽的吃著,很快便將一隻烤雞吃得一幹二淨。

吃飽喝足,慕雲傾摸著肚皮,心滿意足的閉眼休息。

翠兒收拾雞骨頭的時候,眼眶紅了。

“小姐說要讓她吃香喝辣,果然說到做到!”

“這才是開始呢!”慕雲傾有些倦了,迷迷糊糊說道。

“要是這美味的烤雞天天能吃到,翠兒寧願就這樣跟著小姐過一輩子。”

慕雲傾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出息!”

兩人剛吃幹抹淨,收拾好雞骨頭,便聽聞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慕雲傾立即脫了鞋子在**躺好,剛躺下,便見林姨娘帶著丫鬟玉珠衝了進來。

她一進來,就對身邊的玉珠大聲下令,“去,把翠兒那賤丫頭給我拖到我院兒裏去。”

玉珠聞言立即上前捉住翠兒的手臂。

“林姨娘,求你饒過翠兒吧……翠兒哪裏做錯了,一定改……”

翠兒一邊掙紮著,一邊顫聲哀求。

可對方根本對她的哀求聲充耳不聞,根本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慕雲傾一看翠兒嚇成這幅模樣,知道翠兒平日裏沒少受林姨娘蹉磨。

“住手!”

她赤足跳下地,中氣十足的說道。

林姨娘從未聽到慕雲傾這麽大聲說過話,一臉驚愕的回過頭。

隻見慕雲傾赤著雙足,昂首走到她跟前。

“林姨娘,翠兒明明是我房裏的丫鬟,你生拉活拽硬要帶她去你院兒裏,究竟是什麽意思?”

慕雲傾冷眼看著林姨娘,麵無表情的問道。

聽她這樣一問,林姨娘越發吃驚。

換作平日,慕雲傾都是病病怏怏躺在**,絕對不會問一個字。

怎今日,她竟主動向自己發問?

林姨娘雖然平日裏囂張慣了,但畢竟明麵上也得有個說辭。

她唇角一勾,指著翠兒,一臉不屑的說道,“你一直是個病殃子,哪有力氣管教下人。這丫頭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才越來越膽大包天!”

“哦?膽大包天?”

聽聞這一句,慕雲傾唇邊浮起一抹譏誚的笑意,“聽林姨娘這意思,定是翠兒這丫頭犯了什麽事?”

“不錯!”

林姨娘一臉理直氣壯的樣子,瞪眼說道,“今日一大早她便鬼鬼祟祟出了門,玉珠還親眼瞧見她胸口鼓鼓囊囊。我估摸著她定是手腳不幹淨,偷了府裏的東西!”

一聽這莫須有的罪名,翠兒嚇得麵如土色。

“沒有……林姨娘,我沒有偷……”

她渾身瑟瑟發抖,拚命搖著頭。

“我活了半輩子,從沒見過哪個賊會主動承認偷竊的!”

林姨娘橫眉冷眼,斜睨著翠兒說道。

繼而她轉過頭來,衝慕雲傾得意的挑了挑眉,“雲傾你素來膽子小,見不得血腥。我正是顧及著你的身子,怕嚇壞你,才好意將她帶去我的院兒裏審問!”

說完這句,她便衝玉兒揮了揮手,“帶走!”

翠兒聞言嚇得兩腿發軟,渾身抖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