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殤走到炟櫻身邊:“小喜子,娘娘要施針,我們出去。”沒等炟櫻說話,便不由分說的拉著炟櫻,走到殿外,並關好門。

炟櫻十分焦急,卻又不能顯露半分。

“無殤兄弟,我們在這門口候著便好,倘若一會穀主尋我不到,一定會懲罰於我,兄弟我呀實在是怕得很。”炟櫻故作無奈的說,便死死抓住門口的大柱子不走。

對於炟櫻的無賴做法,無殤這種鐵錚錚的漢子絲毫沒有任何辦法,隻能由著他。

此刻殿內,蕭令月突然睜眼,一把抓住安逸的袖子,塞了一張紙條遞給安逸,對她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安逸背過身去,小心翼翼的,展開,隻見字條上寫道:“把發生了什麽寫在藥方的後麵。”

安逸的眼眶一下子紅了,但是隻能強忍眼淚,裝作無事,趁著給銀針消毒時,把紙條順手丟進了火爐。

把消過毒的針放置在針筒上,安逸附上了蕭令月的手腕,不一會兒臉上露出了又驚又喜的表情,道:“令月,你有喜了。”

有喜?蕭令月先是一驚,後來喜悅慢慢湧上心頭,衝淡了一切。蕭令月的手輕輕撫摸這自己的小腹,很難想象平坦的小腹裏正在孕育著一個小生命,一個屬於她和容夷的愛情結晶,一切都太過美好,是上輩子從未體會到的。

躺在**的容夷聽到這個消息高興的簡直要跳起來,但是為了顧全大局,防止節外生枝,他還是忍住了,隻是臉上的笑意怎麽也遮蓋不住。

正在把筆墨拿來給安逸的如寧,高興的蹦蹦跳跳,走到床邊說:“皇上,快點醒來吧,娘娘的肚子裏有個小太子。”

“皇上笑了,你們看。”如寧看到容夷嘴角浮著的淡淡的微笑,忍不住大喊。

守在門外的炟櫻聽到此話,心中頓生警覺,破門而入。

進門,望見容夷安安穩穩的躺在**,麵色雖然好轉了但是有些蒼白,表情很是平靜,隱隱還有些痛苦之色。

臨窗的美人榻上躺著的蕭令月似乎剛剛轉醒,安逸正在把寫好的藥方遞給柔煉,柔煉接過,放在了袖子裏。

炟櫻將柔煉與安逸的動作看在眼裏,想要進一步去探探藥方的內容,隻見柔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望著她,她頓時泄了氣,沒趕上前。

炟櫻轉身,恭敬的對著還在榻上蕭令月做了一個揖,走到安逸身邊,麵對著安逸,目光微閃的說道:“穀主,時候不早了,是不是該回去采摘桑草籽了。”

安逸點了點頭,隨即對著蕭令月說:“身體無礙,隻是憂思過度,不是中毒,喝喝我的方子試試。”

“多謝毒王了,沒想到毒王不僅會用毒,還精通醫術。”蕭令月感激地說道。

安逸微微一福,便率先出了門。炟櫻跟在身後,對眾人行了一禮,也走了。

“娘娘,他們已經走遠,往禦藥園去了。”無殤進來說。

“很好,給我繼續盯著,另外著容月殿也要給我守好了。”蕭令月從榻上做起來,吩咐道。

陰謀馬上浮出水麵,謎底快要被解開了。

稟退了眾人,殿中隻留下蕭令月,柔煉和無殤。容夷緩緩從**坐了起來。

“皇,皇上,您這是?”柔煉和無殤皆是一臉驚訝。

“噤聲。這事我們過後再說。無殤,著容月殿四周都守好了嘛?”容夷捋了捋垂到耳邊的碎發,說道。

“放心吧,皇上,這四周都是咱們的人。”無殤恭敬的回答道。

容夷親自把蕭令月扶到凳子上坐好,又命柔煉和無殤也坐。四人圍坐在圓桌上,柔煉小心翼翼的從袖中抽出了藥方,遞給蕭令月。蕭令月趕緊打開。

藥方一共三章,寫的是一套溫補的方子,對身體有益無害,而在藥方的背麵,卻是安逸留下的話:

此喜非彼喜,留意淑芳樓,小心自己人。

蕭令月把安逸的話念了出來,眾人皆是一驚。

“所謂此喜非彼喜,應該說的是小喜子吧。”容夷若有所思的說道,俊朗的眉緊緊的皺在一起。

“是的,主子,昨日我夜探淑芳樓見到了真正的喜閣下,他被困在一個房間裏,房間外麵擺滿了一米多高的食人花,這些食人花十分靈敏也十分凶猛,我施展輕功想要翻進去,還是被食人花的葉子上的倒鉤,勾破了皮肉。”無殤拉起來衣袖,被小喜子處理過的傷口已經隱隱有愈合的趨勢,但是殘留的食人花的毒液還是將紗布都腐蝕了。

“那麽如此說來,淑芳樓被控製了?”容夷站起身來,目光灼灼的說道。

“屬下猜測是如此,不過毒王究竟是怎麽個情況,我們不得而知。”無殤接著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蕭令月輕輕的翻閱著手中的藥方,說道:“我認為安逸也是很無奈。那日,在夢雲穀,我和青蓮子凡是見識過毒王的厲害。雖說用毒之人無法連就高強的武藝,但是他們對於蠱惑和下毒等都有很深的研究。我曾親眼所見,安逸隻用一把古琴,便操縱了二百多名藥童,我險些被她迷惑。”

“這樣說來,一般人是輕易奈何不了毒王的?”一直沒有開口的柔煉輕聲問道。

蕭令月點頭。

“毒王還會用蠱,她的金蠶銀蠱隻要一出,就足夠是個武林高手吃上一壺的了。可是如今他卻被控製了,我猜測,莫非是這幕後之人要麽挾持了對於毒王很重要的人,要麽,她就是對於毒王很重要的人。”容夷來回踱步,猜測到。

柔煉忽然站起身,跪倒在蕭令月和容夷麵前,驚的蕭令月急忙要將她扶起。

“柔煉,你這是做什麽?”

“令月,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此事是我對不起你和皇上,就把這件事交給我吧。”柔煉低垂著頭,麵帶愧疚之色。

蕭令月和容夷趕忙將柔煉扶起來,柔煉堅定地說:“如果你們不同意,我是不會起來的。”

“好,我同意,不過你要將你的計劃統統都告訴我,我們來做你的後盾。”蕭令月說完,柔煉才從地上起來,坐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這是一個有些無趣的故事”柔煉緩緩的開口,講述起了她一直視作心中隱痛的童年時光。

“我本不是南朝人,而是有著南朝血統卻土生土長的中原江南人。我是一個孤兒,自幼便和姐姐相依為命,我們一起住在江南的育嬰堂中,和我們一起的還有,還有……”柔煉一時語塞。

望著大家好奇的目光,柔煉咬了咬牙,還是說了出來:“當今毒王,安逸。”

“安逸,你們早就認識?”大家異口同聲。

“是的,隻不過我不知道她就是傳說中的毒王,自從我三歲那年分別,便再沒見過,隻是她還是認出我來了,因為我的玉佩。”說著,她便掏出了自己的玉佩放在桌子上。

眾人湊過過去一看,隻見玉佩的成色不是很好,但是雕刻技藝卻很精湛。上麵雕著三個小女孩的背影手拉著手,很是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