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沈思傾努力壓製內心的惱怒,隻覺得被他吵得頭疼,接著小腹又開始疼,惱得她就連說話聲都忍不住帶了些許冷意。

周福被她這威脅一嗬,嚇得閉了嘴。

沈思傾抬起茶壺還是懸在他頭頂上,再道:“讓他們放了林娘!”

這次周福沒有嘴硬,恐懼的驚叫著。

“你們還愣著幹什麽,快點放人,放人啊!”

眾下人也沒想到這位平日裏懦弱膽小的大小姐,竟會變得如此狠辣,又驚又嚇,趕緊手忙腳亂的把林娘身上的繩子解開。

林娘脫困趕緊跑到沈思傾身旁。

沈思傾視線掃過眾人,一字一頓:“聽好了,從今日開始,若再有人敢在我勉強狐假虎威,下場就是這樣!”

她手中茶壺狠狠砸下來。

‘彭’!

這一次周福的腦袋直接開了花。

他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跟條脫水的魚一樣,扭動了幾下身體,直接暈死過去。

眾人頓時嚇的腿軟,大氣都不敢喘。

沈思傾拍了拍手,總覺得心裏那口悶著的氣出了不少:“林娘,幫我拿新衣,母親不是還等著見我嗎?”

她也正想看看這位娘親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周福被幾個下人拖著離去,林娘按照吩咐給她拿了衣服。

沈思傾要去見周茯苓,林娘臉上帶著淡淡的憂愁,似乎想囑咐什麽,最後卻什麽都沒說。

沈思傾一路到了向淑閣。

沈青萱正坐在周茯苓身邊,母女兩人小聲說著什麽,殿內不時傳來輕笑,其樂融融的很。

沈思傾進門便見高座上雍容華貴的女子,她頭戴金釵,一身蘇繡綾羅頗有大家風範,眉間一顆紅痣襯得她整張臉威嚴又沉穩。

周茯苓正與沈青萱說到什麽有趣的事,眉眼之間全都是笑,可抬頭見了沈思傾,臉色立刻難看起來:“你給我跪下!”

沈思傾一腳邁進門裏,請安的話被生生憋回去,她狠狠皺了眉:“請問母親我犯了什麽錯?”

不久前才死裏逃生的女兒剛見她第一麵,連問安還沒來得及說,她就要罰跪?

周茯苓眼底厭惡之色絲毫不加掩飾:“你妹妹好心好意給你辦葬禮,你不光不知感謝,竟還敢大鬧葬禮,害得整個沈府跟你丟臉不說,就連太子都得罪了,你還敢說你沒錯?”

沈思傾隻覺得可笑,沈青萱設計陷害謀殺,又借助受害者的名義給自己揚名,就這她還得感謝?

“按照母親的意思,我就該死在懸崖下,然後再被裝進棺材裏才叫不丟臉?”

她有沒有搞錯,她的女兒差點死掉!她竟隻顧念沈府的顏麵??

周茯苓拍了桌子,厲聲:“放肆!這是你跟我說話的態度?我看你如今是越來越不懂規矩了!就你這樣狼心狗肺的東西死了也是給我去心病!”

沈思傾眼底閃過暗芒,對母親的美好幻想完全破碎。

正常的母親會對孩子說這樣的話嗎?虧得原主當初一心一意想討好她,甚至連嫡女之位也能拱手讓給沈青萱隻求她能多看自己一眼。

如今瞧來這母女兩人是一丘之貉。

沈思傾冷嗤一聲,嘲諷道:“娘親說的是,我一開始確實是要死的,不過一想起臨死之前沒能見母親的麵就覺得死不瞑目,所以特地從懸崖底下爬回來。”

“隻可惜母親大概是重病在床奄奄一息,否則葬禮上怎麽會沒見到人?”

周茯苓一噎,氣得漲紅了臉:“反了,真是反了!”

早知道她這樣不服管教,早在她出生的時候自己就該掐死她!

沈青萱眼珠轉了下,賣乖的倒了一杯茶遞給周茯苓,軟聲軟氣的撒嬌:“娘親別生氣,氣壞了身子萱兒會心疼的。”

周茯苓接過她遞過來的茶飲了一口,心情平複了不少。

還是她的萱兒善解人意。

沈青萱一邊用手幫她在背上來回輕拍送水,一邊用不讚同的表情指責:“姐姐真是的,你怎麽能這樣跟娘親說話呢,娘親責罵你也是為了你好啊。”

她唉聲歎氣,擺出一副好女兒的姿態,看向沈思傾時,眼底卻閃過嘲諷。

你看到了吧,娘親疼的隻有我一個,你根本什麽都不是。

沈思傾看著她向自己投來的挑釁目光,危險眯眸。

不問緣由不辨是非就隨意辱罵這也叫為她好?

周茯苓喝完茶,重新看向沈思傾,命令的語氣道:“既然事情已經鬧成這樣,那就隻能補救。你待會就去太子府門口跪著請罪去,告訴太子你是因為妒忌你妹妹所以才胡亂說的。”

“那個黑衣人是你指使的,跟你妹妹沒關係,懸崖上的那場戲也是你早就算計好的,隻不過你沒到太子會救你妹妹,你懷恨在心所以才回來報複。”

沈思傾算是看明白了,她定定看著周茯苓深吸一口氣:“你要我做沈青萱的踏腳石?”

無視自己的生死也就罷了,自己都把證據擺出來了,她還要讓自己去替沈青萱抵罪?她想撮合夜朝耀和沈青萱,想讓她寶貝女兒有個美好未來,那自己呢?

沈思傾不知道周茯苓到底是有多狠心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什麽踏腳石,說的這麽難聽,萱兒可是你親妹妹,你做姐姐的難道不該幫她?”周茯苓嫌棄的掃了她一眼。

“而且就算如此你也該知足,你妹妹可是京城第一才女,你作她襯托的葉子該感到光榮才是。”

沈思傾要不是還有一點理智死死壓著脾氣,估計現在就能一板磚讓她兩光榮了:“我憑什麽幫害我的人,沈青萱想贏回夜朝耀的心?”

“沒問題,先讓她給我磕頭請罪贖了她的罪孽之後再說!”

“你胡說八道,我能有什麽罪孽!”沈青萱瞪她一眼,又轉頭撲到周茯苓懷裏,一臉委屈。

“娘親你看看姐姐啊,她不光不聽您的話還汙蔑我。女兒是一定要嫁給太子的,若是這門親事撐不了,女兒就不活了嗚嗚……”

周茯苓心疼的抱著沈青萱,伸手在她後背上輕輕的拍著:“萱兒乖,你放心,娘親一定幫你達成心願。”

她抬頭看向沈思傾,溫柔的目光立刻惱怒起來:“我是你的母親,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得做什麽,這沈府還輪不到你做主!”

“來人啊,把她給我關進柴房,不許給她飯和水,先餓她三天,什麽時候肯了什麽時候再放她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