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傾猛地反應過來這男人是不信自己,她狠狠擰了眉:“王爺,沒聽說過不代表世界上不存在,老人家剛才跟我說她已有心絞痛、心肌梗塞的情況,這都是冠心病的征兆,我的診治絕不會有錯。”

冠心病主要由冠狀動脈粥樣硬化,造成冠狀動脈血液供應不足而引起,是老年人常見病,這些古人什麽都不懂!

夜乘風斂眉:“你可知在你之前來看診的那些人都是什麽下場?”

沈思傾愣了下。

雷霆苦笑:“沈小姐,夫人這是不治之症,幾乎京城內所有名醫都看過了,都說沒有辦法痊愈。您可千萬別貪一時之功。”

沈思傾突然有點冒火,她從早上到現在滴水未進,跑到這麽遠來看病,他連個好臉都不肯給不說,還威脅她?

真當她沒脾氣嗎?

沈思傾:“王爺若不信一開始就別來找我!這病在你們看來是不治之症沒錯,可不見得我也治不好。你覺得我是那種為了一己私欲會拿病人開玩笑的人嗎?”

這混蛋不僅僅是懷疑自己的醫術,還懷疑自己的醫德!

早知如此剛才拿解藥威脅她來看病幹嘛?!

太操蛋了!

夜乘風本一開始也是抱著讓她試試看的心思叫她過來的,此時心裏也有些沒譜,無論如何他也不能拿那位的身體做賭注:“你現在可以走了。”

沈思傾身子一僵,氣得差點衝過去跟這人幹一架。

合著讓她坐了這麽久的車過來就為了看一眼病人的?看出問題來還不讓她治?

什麽人啊!

沈思傾身體本來就不舒服,暴躁脾氣上來也顧不上自己的性命在對方手上拿捏著這回事了,咬牙切齒道。

“夜乘風,你別以為我是好欺負的!你今天趕我走可以,以後再想讓我幫你的忙,門也沒有了!我警告你,你可……”

夜乘風危險眯眸,幽暗眸底劃過一抹煞氣:“警告本王?”

沈思傾隔著兩三米開外都能感覺到他傳遞過來的陰冷壓迫感,她心裏的火瞬間被一盆冷水澆滅,瞬間萎了。

大爺的什麽人啊,說不過就想動手,不要臉~

嚶嚶嚶……

夜乘風冷聲嗬斥:“帶著你的東西,滾!”

“走就走,誰稀罕。”沈思傾小聲吐槽一句,哼哧哼哧把百寶袋放回到袖子裏,轉身就要走。

趙容卻突然開口:“我倒覺得這丫頭不錯,就讓她留下來吧。既然這丫頭有信心讓她看看也無妨,若能治好自然是好的,若不能也無傷大雅。”

夜乘風皺眉,並不讚同她這種對身體如此兒戲的態度。

趙容卻不在意,隻伸手招呼沈思傾:“丫頭啊,你到我這來。”

沈思傾覺得老人家可比夜乘風那黑臉要好交流多了,立刻一臉笑的湊過去,自來熟道:“奶奶,我叫沈思傾。”

她隨口稱呼一句,卻並未注意到‘奶奶’這兩個字讓那邊兩個男人皆是變了表情。

趙容卻很高興,伸手摸索到她頭頂上,像是愛護小輩那樣揉了揉:“思傾,真是個好名字。我很中意你。”

沈思傾聽她這麽說,十分傲然的揚了下頭,炫耀似的向那邊的男人哼了一聲。

夜乘風斂眉,雖依舊有些不放心,到底也沒拗著老人的性子:“既如此,你便開藥方吧。”

沈思傾終於有機會指使這男人做事了,便傲嬌的揚手,咬文嚼字的裝腔:“筆墨伺候。”

夜乘風給雷霆使了眼色,後者點頭出去,再等回來已準備好紙筆。

紙筆被擺上桌。

雷霆在夜乘風身邊低聲耳語了幾句什麽。

男人麵色變得凝重起來,而後若有所思看了沈思傾一眼,轉身出去。

屋內一時間隻剩下兩人。

沈思傾這才忍不住鬆了口氣,罵罵咧咧:“夜乘風這個王八蛋,恃強淩弱的偽君子!”

等她把解藥弄到手,絕對要把這幾日的屈辱通通還回去!

趙容因為她這前後待人的反差有些驚詫,好一會又嗬嗬笑道:“丫頭,你似乎對他有諸多不滿?”

沈思傾一邊寫著藥方,一邊忍不住抱怨:“何止是不滿,要不是因為我有把柄攥在那混蛋手裏,我真恨不能給他揍個眼冒金星,鼻青臉腫!”

當然,這是要在自己打得過的前提下。

沈思傾寫完藥方擺在桌子上,又開始從百寶袋往外掏藥。

“如果您真的跟那個刺殺的事有關,最好還是一五一十交代了,他可記仇著呢。您都這麽大年紀了,犯不上跟那男人硬抗,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嘛。”

趙容怔了下倒也沒反駁,隻順著她的話問:“你如何知他記仇的?”

外麵都說這小子冷漠暴戾沒人情味,記仇這樣的詞用在他身上,自己可是第一次聽說。

沈思傾把藥包好,跟藥方放在一塊:“我得罪過他唄,然後就被他喂了毒藥威脅。”

趙容怔了下,看向她的目光有些怪異。

喂毒藥這事可不像那小子能做得出來的。

沈思傾沒注意到她的表情,轉身背對門搖了搖手指:“不過話說對付這種人我還是很在行的,我可以教您兩招。”

讓這麽一個慈祥老人家飽受那男人的壓迫,自己確實有點不忍心。

趙容瞧見夜乘風從門外進來,她眼底的笑越發深了些:“好啊,我也經常被他弄得生氣神傷,你有好法子,日後我也能治他了。”

沈思傾絲毫沒保留:“首先他強你就弱,玩了命的跟他哭嚎,他那種人特別沒耐心,你鬧得動靜越大他反而懶得管你了。”

“說通俗易懂點,他就是太自負,不把人放眼裏,所以這招尤其好使。”

一腳邁進門裏的夜乘風冷了臉。

趙容:“之後呢?”

沈思傾正說到興頭上:“報仇啊,我就發現他特討厭別人碰他衣服,跟個大姑娘似的。要是他哪天落在我手裏,我指定讓他穿著花裙子騎著高頭大馬去遊街。”

話音落,頭頂上響起男人陰森的冷笑和一個單音節。

“哦?”

沈思傾:“……”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