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傾咽了口唾沫,甚至沒敢抬頭,隻哆嗦著爪子在胸口快速畫了個十字,而後貓著腰從凳子上下來。

“奶奶,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就不打擾您了。注意事項我都寫的很清楚,藥也給您放這了,您多保重哈~”

沈思傾點著腳就要往外跑,不其然被男人拎著後脖領拽回來。

“沒看出來,你還挺了解本王的!”

沈思傾立刻垮了臉,兩手‘啪’的合十,哭嚎:“王爺您誤會了呀,我隻是隨口說說。其實我是太過敬佩您,所以聊聊八卦,想著更了解您一些,絕對沒有對您不恭的意思~”

夜乘風冷嗤一聲:“對付本王的法子用的也很熟練。”

沈思傾:“……”

這招好像不管用了!她現在改口還來得及嗎?

沈思傾心裏亂成一團,抬頭便瞧見**笑嗬嗬的老人,趕緊道:“我發誓我沒說謊,不信您問奶奶。”

她使勁向老人眨眼,想著老人跟她是處於統一戰線,該不會反手把她賣了。

夜乘風看出她的意圖,抬頭看向**老人,故意提聲:“皇祖母,她說的可是真的?”

沈思傾身子一僵,愣愣重複他的話:“皇、祖、母?”

這位是太皇太後?所以她剛才跟這男人的長輩說了他一大通壞話?!

天殺了,哪個皇族大佬會住在這種地方的?這一家子是組團來坑自己啊!

夜乘風見她一臉生無可戀,冷笑一聲:“雷霆,把她的腦袋削下來掛到城門口去!”

沈思傾:“!!!”

她發誓,來世再投胎,她絕對不會再嘴碎了。

雷霆道了一聲‘是’,滿眼含笑的上前。

要說這沈小姐著實有本事,不僅能靠刺客自殺的毒藥幫他們找到刺客窩點,就連惹主子生氣也是無人能比的。

眼瞧著雷霆上前,趙容發話:“行了,你別嚇到這丫頭,真若把大夫嚇壞了,誰給我看病啊。”

夜乘風冷嗬一聲。

他可不覺得這女人會被嚇到。

沈思傾見太皇太後說情,點頭如搗蒜。

“是啊是啊,你皇祖母的身體還得靠我呢,你不可以沒卸磨就殺驢。”

夜乘風瞧她這貪生怕死的樣就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把她往外一甩:“殺你怕髒了本王的手。”

這油嘴滑舌的女人,簡直是白瞎了這一身好醫術!

沈思傾被摔在地上,猛地倒吸一口冷氣,疼得齜牙咧嘴。

男人拿了桌上藥方掃了一眼,十分強勢。

“從現在開始你負責調理皇祖母的身體,若皇祖母有個萬一當心你的腦袋。”

沈思傾心裏吐槽這暴力狂總是威脅人,卻也不得不討好著滿口答應,後又委委屈屈道:“我都幫你家裏人看病了,你就不能對大夫好點?”

夜乘風冷嗬,自己如今對她冷臉她都蹬鼻子上臉了,若再對她好一些,她豈不是要飛上天?

夜乘風:“等皇祖母病好後你再來討賞吧,更何況雷霆今日送去的東西還不夠你開銷?”

沈思傾揉著自己摔疼的臀部,聽到這話,猛地一驚:“那些東西是給我的?怎麽不直接說!”

母親偏愛沈青萱,東西到了她手裏,自己連根毛都見不到!

夜乘風涼涼掃她一眼:“你想讓本王將你在懸崖下強吻本王的事昭告天下?”

沈思傾嘴角一抽,滿眼拒絕:“大、可、不、必!”

他們兩個旁若無人的說著話,趙容的視線在兩人之間遊移,也不點破,隻嗬嗬的笑:“行了,今日我累了,先讓思傾回去吧。小軒,你留下。”

夜乘風抿唇道了聲‘是’,而後招呼雷霆把沈思傾送出去。

沈思傾麵上應和著,一出門就把這男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雷霆哭笑不得卻也不敢搭腔,隻吩咐了下人把這位送回府。

沈思傾氣了一路,剛回府一進門便碰見林娘急衝衝往這邊來。

兩人正撞到一塊。

沈思傾見她著急忙慌的,正要問出了什麽事。

林茹卻先道:“小姐,太子中毒生命垂危,太子府的人說是小姐您做的,這事已經鬧到宮裏去了,陛下派了人要徹查此事。”

沈思傾狠狠擰了眉,那日看見自己給夜朝耀撒藥粉的不過那麽幾個,旁人是沒機會作證的,除非……

“林娘,沈青萱是不是也在太子府?”

林茹一驚:“小姐怎麽知道?您出門不久後二小姐就到太子府去了。”

林娘話音剛落,從院內衝出十幾個侍衛將她們團團圍住。

“大膽沈思傾,竟敢謀害太子,來人啊,把她給我抓起來!”

沈思傾眼底劃過冷光,那藥隻不過是麻醉神經,時效很短,頂多讓他難受一刻鍾,根本沒毒,這事是擺明有人存了心的!

兩三個侍衛要上前抓人,沈思傾甩開他們的手,冷眸:“別動手,我跟你們走。”

林娘大驚:“小姐!”

給太子下毒可是大罪,小姐一旦被帶走,那後果不堪設想!

沈思傾:“放心吧林娘,我自有辦法證明青白。”

更何況這種情況下若是自己跑了,那才真有口說不清。

侍衛長:“把她帶走!”

林娘眼睜睜看著沈思傾被帶走,急得團團轉,隻是卻也幫不上任何忙。

沈思傾很快被帶到太子府。

太子府臥房外院,跪了二十幾個太醫。

他們個個滿頭大汗,滿眼恐懼。

沈思傾剛一腳邁進門,迎麵飛過來一個茶杯。

茶杯‘啪’的砸在門框上碎成片。

接著傳來女子冷煞的聲音。

“治不好太子,本公主讓你們陪葬!”

沈思傾進了屋,抬頭便看見內室椅子上坐著一個身著華服頭戴金釵的女子,這女子23歲上下,左眼角下有一顆紅痣,襯得她整個人清冷高貴。

沈青萱站在一邊,瞧見沈思傾進來,眼底的幸災樂禍一閃而過。

她突然跪倒在地,臉上很快浮現一抹不能自拔的痛惜與愁苦,用無盡悲涼的語氣哭泣。

“長公主殿下,姐姐是被嫉妒衝昏頭腦才做出下毒一事的,求您千萬不要怪罪她,此事由我而起,不管有什麽後果,我願一律承擔!”

夜夢蝶冷笑一聲:“你承擔?你可知謀害太子,罪該當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