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雁連連點頭:“好好好,二夫人,你別擔心,她一定會死在這裏的,咱們可是布置下了天羅地網。”

何青蕪覺得這女子有點眼熟,問身旁的樵夫:“那是誰?”

“何青鸞!”樵夫說道。

何青蕪抬眸望向他,光知道一個名字,不用問其他事,也知曉此人,定是和自已有關聯。

更何況,這個名字可是經常出現在秦氏和半夏嘴裏。

“何青蕪,我要你死。”何青鸞咬牙切齒,“立刻死,一刻都等不了。”

何青蕪冷笑一聲,抬起手中袖箭,對準何青鸞,不成想,一隻手按在她手上。

“撒開。”何青蕪手中袖箭對準他,“不然,就先殺了你。”

“還真是警惕的恩將仇報者。”樵夫笑道,“感覺到了沒有,殺氣正滾滾而來,你確定你一個人,可以搞定所有人?”

山間中很是安靜,林中鳥兒也沒有撲騰,一卻是那麽的安靜。

安靜!

太安靜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走!”

樵夫伸手抓向她的手臂,反被她躲開,手中袖箭突的射出一支箭。

樵夫瞳孔猛縮,因為離的太近,他想要躲已是不可能。

他沒有想到,何青蕪會真的對他出手,他以為她不會的,卻沒想到她居然出手了。

眼看就要死於非命時,袖箭卻擦著他的臉頰飛向他身後。

“噗!”

一道某種物品刺入身體裏發出的聲音,清析的傳入兩人耳裏。

驚訝的樵夫猛的轉身,看到一個手執刀的黑衣人,胸口中著一箭,嘴裏噗著血朝後倒去。

原來,她不是射自己,而是救自已。

“謝謝!”

微不可察的聲音響起,同一時間,八九個黑衣人,突然出現,齊奔向二人,手中刀劍發著森冷的光芒,刺人耳目。

樵夫撿起地上的樹枝,當著武器來攻打黑衣人,身形飄逸,倒也有著幾分的瀟灑帥氣。

何青蕪學的是散打和擒拿,再加上手中有袖箭,對付這些黑衣人,保命還是可以的。

這邊的打鬥聲,驚動了何青鸞,她即興奮又害怕,小心的躲在樹後,看到黑衣人圍攻何青蕪,捂著嘴直偷笑,心中狂喊:“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

對打後,何青蕪發現他們就是一盤散沙,沒有任何的默契性,招術也是不一樣,完全就是半調子。

而且,樵夫看著雖溫和,下起手來卻是一點也不留情,但凡是被他手中樹枝打中的人,都再也沒起來。

何青蕪不一小心跌倒時,看到地上躺著的黑衣人,早己沒了氣息。

媽媽咪呀,太可怕了,這個樵夫還真是殺人不見血。

八九個黑衣人,真是不夠兩人分就沒了。

樵夫收了手中樹枝,朝何青蕪望去,後者卻直接轉身,一把抓住樹後躲藏的何青鸞,手上一用力,把她扔在地上,冷蔑輕笑:“哎呀,這麽不小心啊,走個路都能摔了,還摔在死人堆裏。”

何青鸞剛才偷看,後來看到死了人後,心情既激動又害怕,最後幹脆閉著眼不再看。

沒聽到聲音時,她以為何青蕪死了,激動的真想蹦出來,又怕黑衣人把她當成壞人給殺了。

正得意間,一隻手抓著她,把她甩出來,摔痛了,抬眸就看到笑意森森,如林中羅刹的何青蕪,聽著她那話,下意識的抬眸,便看到一張張沒了生氣的臉,嚇的一個激靈站起身,強壯膽子指著何青蕪喝道:“你誰啊你?你想幹什麽?”

“喲,這麽牛了啊,見到大姐姐不行禮也不叫人了,當真是嫁了人以後便隨了夫家。”何青蕪摸摸鼻子,笑的那叫一個陽光燦爛,“我既然可以讓你嫁給梁康實,便也可以讓他休了你,要不要試試?”

何青鸞看著如此自信的何青蕪,冷汗涔涔:“你,你不是失憶嗎?你想幹嘛?”

“別每次都要問兩個問題,很難回答的。”何青蕪踢了踢死去的黑衣人,問,“你派來的人?”

“何青蕪,你別血口噴人,我可是梁國公府的二少奶奶,你抓了我,被我夫君知曉,他定是不會饒恕你的。”何青鸞把梁康實給抬了出來。

以往百分百利的招術,此時用在何青蕪身上卻失了效。

何青蕪嚇的縮脖子,輕拍胸口:“哎呀,好怕怕哦!梁康實好厲害哦,嚇的我都忘了我夫君是秦王殿下,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男人!”

如此這般調笑諷刺的話,令何青鸞臉一陣青,一陣紅,氣的真想一巴掌扇死眼前囂張之人。

調笑的何青蕪,突然眯起眼睛,湊到何青鸞麵前,聲音冷寒:“何青鸞,我以前有沒有告訴過你,若是你敢再對我動手,我便殺了你。”

感受著何青蕪身上的殺氣,何青鸞全身顫抖,聲音都變的尖利:“大姐姐,這些黑衣人不是我派來的,真的不是我。”

森冷如地獄爬出來的何青蕪,突的笑了,又如九天仙女下凡來:“何青鸞,你是不是真的覺得你很聰明,全天下的人都是笨蛋,都得被你掌控在手中?若是這些人不是你找來的,你一個不會武的女子,躲在這裏做什麽?別告訴我說,你在這裏解手?”

“對對對,就是解手。”

急著撇清自已的何青鸞,接完這句話後,瞳孔瞪大,臉麵羞紅,特別是身旁還站著一個麵帶微笑的外男。

“何青蕪!”

何青鸞氣的全身顫抖,在梁國公府裏養起來的囂張跋扈,令她抬手朝何青蕪臉上扇去。

然而,她的手被抓住,就如被一隻鐵鉗般,鉗的緊緊的,無法甩脫開。

“啪!”

何青蕪反手一巴掌甩在她臉上,臉上卻是笑意盈盈:“痛嗎?”

“你!”何青鸞怒喝出聲,“你敢打我?我要讓梁康實殺了你。”

“哎,還以為多聰明呢?也不過是一個為男人帶來災難的女人。”何青蕪又連甩了她幾巴掌後,把她扔在地上,看著發紅的掌心,皺眉,“打的手疼,借我用一下。”

何青蕪接過樵夫手中樹枝,朝著何青鸞打去。這根樹枝是帶著枝丫葉子的,打在人身上,生疼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