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蕪解釋說道:“越國公夫人,沒事,就是針灸起到作用了,也許再來個幾次,她便能想起她不願想的事。越國公夫人,惜燕這是受了驚嚇刺激,才會導致的失憶,這段時間,還請你好好的陪在她身邊。”
越國公夫人立即點頭說會的。
臨走時,何青蕪還鄭重出聲:“她的身邊一定不能離了人去。”
越國公夫人也再三保證,絕對不會讓楚惜燕出事的,可是楚惜燕還是天天晚上被嚇的睡不著覺,一直喊著有血有血。
這時,越國公夫人就不想讓楚惜燕去針灸了,怕她沒想起那些事情,卻把自已折磨的晚上睡不著覺。
楚惜燕卻堅持:“若是我連找出殺害我的凶手的勇氣都沒有,那就真的活該被他們再次來傷害我。”
越國公夫人無奈的很:“好,都依你。不如這樣吧,明天約青蕪,一起去皇覺寺上香?”
第二天,兩輛馬車走在官道上,朝著皇覺寺而去。
雖然沒有提前來打招呼,但是因著這並不是什麽節日,所以來的人倒是不多,何青蕪她們到的時候,院子還是有空的。
分好院子後,何青蕪便跟著秦氏來到後樹林,這裏種著十幾畝桃樹。
此時已過了桃樹開花的季節,並沒有那種桃花漫天飛舞的場景。
秦氏指著桃樹林,羞澀出聲:“我就是在這裏和他相遇的,那時都是青春年少時期。”
“娘親現在也是青春年少時期。”經過幾天的磨合,何青蕪會抱著秦氏的手臂撒嬌,“娘親,說說你和賀將軍的故事唄!”
“你不是知道嗎?還說什麽說,不說了。”秦氏羞的臉紅如血。
何青蕪輕搖頭,哎,這就是古人,說起喜歡的人來,就如身上藏著炸彈般,生怕炸了似的。
隨著秦氏在桃林間走著,遠遠的看到一個男人的背影,秦氏連忙把何青蕪扯回了院子。
四人參拜佛祖之後,就回自已院子,隻待小歇腳後便可離去。
這時,一個小沙彌送來一封信遞給何青蕪,後者打開信封,上麵寫著:何璧新在我手裏,後山桃樹林見,單獨前來。
何璧新!
何青蕪眼中冷芒一閃,沒有告知任何人,匆匆來到桃樹林。
可是桃樹林中並沒有人,何青蕪低聲呼喊:“小新,小新!”
前方有一道人影,正站在前方邊邊上,看身著身形,像是一個小女孩。
何青蕪的心砰撲砰撲跳,提起裙擺朝邊邊跑去,嘴裏還呼喊著:“小新,小新,是你嗎?”
前方站立的人沒有回答,何青蕪奔到小女孩身後,激動的伸手拍在她肩膀上。
就在這時,一道寒芒閃過,一支羽箭自小女孩身上射出,朝著何青蕪的胸口射去。
說那時遲那時快,一粒小石子彈射而出,射在羽箭上,打落在灌木叢中。
何青蕪定晴一看,眼前哪裏是什麽小女孩,分明就是一個假人,做的維妙維肖的假人。
何青蕪氣的要死:“暗一……”
看著眼前的陌生人,何青蕪眨了眨眼,她以為剛才救她的是暗一,沒有想到是一個樵夫。
他朝著何青蕪做揖:“在下這廂有禮了。”
何青蕪還禮:“多謝救命之恩!”
“難道姑娘不該說,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不如以身相許吧?”樵夫笑道。
“慎言!”何青蕪臉沉下來,“莫不是你引我來的,就是為了讓我以身相許?”
樵夫笑道:“我倒是想,不過卻被旁人先行了一步。”
此話讓何青蕪暗暗挑眉:“我倒是不知道,我這麽搶手。”
“可否有膽子跟我去瞧一瞧?”樵夫眼中有著挑畔,還有著點點期待。
何青蕪心中說不想去,可是嘴上說很誠實:“好。”
跟著樵夫往裏走,何青蕪全身都緊崩,環顧四周:“你莫不是想要帶我出山?”
“姑娘,敢問你,為何敢在什麽都不問的情況下,就同我一起出來?”樵夫問。
何青蕪想了想,說道:“直覺你不會害我。”
樵夫笑笑:“咱們以前見過麵,你還收過我的玉佩,說要做我的夫人。”
何青蕪的腳步立即停住,手猛的抬起,一把改裝過的袖箭指著他,冷聲道:“你是蕭璟珩的仇人?”
“以前可以說是,但現在不是了。”樵夫好似一點也沒感覺到此時氣氛的緊張,依然笑嘻嘻的,“你別那麽緊張,若是我真想抓你,你也跑不了。”
“那可未必!”何青蕪的手搭在袖箭上,冷聲警告他,“你動一下試試?”
樵夫很適時務的舉手,輕笑:“相信我,你的敵人真不是我。再往前走個二十米左右,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何青蕪挑眉,猶豫幾秒後,把袖箭放下,豪爽的很:“我還能怕了你不成?走。”
說雖是如此說,可是她的全身都處在時刻準備著的狀態中,隻有一有什麽風吹草動,她一定能護好自已。
何青蕪朝樵夫微點頭,樵夫無奈一笑,雙手舉起,和她肩並肩行走。
就算是肩並肩,何青蕪也沒有放鬆警惕,手中袖箭雖是放下,手卻一直按在上麵,眼角的餘光,看向樵夫,隻要他一有什麽舉動,就立即斃了他。
行走二十米左右,真的聽到前方傳來壓抑的說話聲,何青蕪不著痕跡的望了一眼樵夫,放輕腳步,彎低身子朝前行去。
撥開樹葉尋聲望去,看到一個身著大紅色,盤了頭發的女子,正在對麵前的丫鬟冷聲道:“怎麽回事?不是說一切都好好的嗎?為什麽那個賤人沒有前來?”
此人正是何青鸞,丫鬟正是雪雁。
雪雁低頭:“二夫人,你別擔心,她定會前來的。”
何青鸞憤恨的很:“什麽叫做她定會前來,我要的是她定回不去。既然她不朝那個人走去,那就啟動第二計劃,直接讓他們闖進去抓人。”
雪雁說道:“可是……那樣豈不是要驚動其他人。”
“驚動其他人又怎樣?你覺得我在乎嗎?”何青鸞鼻孔朝天,眼神狠辣陰毒,“我就是要讓那個賤人死。既然身敗名裂毀不了她,那就讓她死。死,明白?”
那個秦王殿下,人也太好了,居然放給全京城的人知曉,說就算是何青蕪嫁了人,他也不介意。
賤人,該死的賤人,她的命怎麽那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