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著何老夫人聊了聊,何青蕪陪著秦氏回綺暖苑,再回新月閣,連翹已等在那裏。

連翹把門窗關起來,急急對何青蕪說道:“小姐,你說的沒錯,剛才夫人和二小姐一離開靜安堂,我就跟著她們去到冷玉堂,躲在窗戶底下,偷聽到她們說,這件事就是她們母女做的。”

何青蕪雙眼一縮:“我就猜到是她們,還真是心急,我這才來一天,她們就迫不急待的想要除掉我。”

“小姐,這事要不要告訴老夫人?”連翹微咬唇,試探著問。

何青蕪看了她一眼,搖頭:“不用,你看剛才在靜安堂,祖母全程都沒為我說一句話,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連翹搖頭:“我也奇怪,老夫人為什麽不幫小姐說話?”

何青蕪說道:“祖母不幫我說這話,是因為她清楚,這背後指使的人是誰。更是想要看看,我有沒有能力自保。但凡我若弱點,笨點,傻點,祖母就會出手,但是那樣會讓祖母很辛苦,更會讓那些人找到空子。”

連翹恍然大悟:“老夫人這是在試探小姐你,就算小姐搞不定這些事,老夫人也會幫著小姐你的,是不是?”

何青蕪微笑著點頭:“嗯,祖母是真心對我好,我自然也不能讓她失望,你都沒看到,祖母看到我氣侯爺,她還在旁邊微笑點頭呢。”

“那我倒是沒看到,不過,小姐,你這麽氣侯爺,他會不會恨你?”連翹很害怕侯爺出招。

何青蕪無所謂的擺手:“他這不是出招了嗎?今天這出戲,本該是趙氏唱的,卻沒有想到她能讓侯爺出手,看來這個趙氏很不簡單,她還會有下招。”

連翹慌了:“那怎麽辦,小姐。”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何青蕪說,“趁著侯爺不讓我出門這段時間,先鞏固自已的力量,咱們得先弄幾個和我們一條心的丫鬟。”

連翹猶豫著。

何青蕪瞥了她一眼,挑眉:“想說就說,別憋著。”

連翹這才出聲說道:“小姐,有兩個同我一起進府的姐妹,因得罪了夫人,被罰在洗衣房。小姐,她們做事很認真的,人也很好。就是……長的有點漂亮。”

何青蕪笑了:“這個好啊,又清楚府裏的形勢,又和你一條心,你又和我一條心。最為主要的是,她們和趙氏兩條心。走,找祖母去。”

洗衣房。

五六個身著棉麻衣的丫鬟,正低頭努力的洗衣服,在這個寒冷的冬天裏,手一放進水裏,就凍的通紅,手上的口子裂的如小孩的嘴一般大。

其中一個丫鬟,把衣服甩進水裏時,哈了一下手,一道厲喝聲響起:“幹什麽幹什麽?是不是想偷懶,我告訴你們這些賤蹄子,想偷懶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有我馬大姐在,你們休想偷懶。”

“說你呢,看什麽看,還不快洗?別以為仗著自已長的漂亮,就可以一天到晚黑臉,給老娘我擺色。我呸,賤蹄子就是賤蹄子,真以為大家都要看你的美色。”

“啊呸,賤人,以為長有一幅勾人的麵孔,就可以當通房丫頭?我呸,老娘看見你這騷、貨,就恨不得打爛你個賤人臉,看你以後還怎麽用你那狐媚子臉勾引男人。”

肥胖的馬姐,嫉妒的雙眼裏,滿滿的都是怒火,站在醜丫旁邊,揚手就給了她一棍。

醜丫忍著淚水朝馬姐看去,還嘴:“我沒偷懶。”

“哎呀,你現在說話不是偷懶?居然還敢跟老娘倔嘴,老娘打死你個賤人爛貨。”馬姐手中棍子,再一次打在醜丫背上,比剛才那棍還要重。

“那個,哈哈,馬姐說的對,說話那也是偷懶,醜丫,快洗,你這樣子說話,是想怎麽的?”

一旁長著一幅笑臉的丫頭,扯了一下醜丫,笑眯眯的對馬姐說:“馬姐,你這身衣服可真好看,這顏色配你,也就隻有你,才能穿出這衣服的亮度來,當真是好看著緊。”

“啊呸!”馬姐一口濃痰吐到傻丫身上,可把傻丫惡心的不行,還得揚著笑臉,笑眯眯的。

馬姐冷聲道:“傻丫,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打的什麽主意,每一次我罰醜丫時,你都會站出來打岔,誇獎我,不就是為了想讓我不再罰醜丫嗎?”

“今天老娘我偏不,我不但要罰她,我還要罰你,你以為你有幾張臉,居然連老娘的事都要管,看老娘不打死你們兩個賤貨。”

說罷,馬姐手中棍子朝傻丫打去,打在傻丫背上,悶哼響起,傻丫疼的跳起來:“啊,好痛好痛!”

馬姐看她那樣子,興奮了,手中棍子再次砸傻丫砸去,可是這次,棍子卻沒能砸下去。

醜丫抓著馬姐的棍子,冷聲道:“有事衝我來。”

馬姐怒了,抽回棍子朝醜丫打去:“我讓你有本事,衝你來是吧?老娘今天就把你這張臉毀了。一個賤丫頭,居然也敢長的那麽好看,每一次看到你這張臉,老娘就想撕碎了它。”

“不可以。”

傻丫忍痛撲過來,伸手就去搶她手中棍子:“馬姐不可以,醜丫沒做錯什麽事,你為什麽要毀她的臉?”

“老娘想打誰就打誰,你個小賤貨,老娘打死你。”

馬姐就如一條瘋狗般,揚著棍子朝醜丫和傻丫打去,醜丫一臉的冰冷,滿眼的厭惡,她就站著不跑。

傻丫可不管這些,抓著醜丫就跑,令馬姐的棍子落空,氣的馬姐哇哇大叫,盡撿難聽的話來罵,令那些洗娘們,都不好意思聽下去,更何況是兩個小姑娘。

傻丫也怒了:“我們是夫人身邊的人,她隻是罰我們來這裏洗衣服,並沒有想要弄死我們,你馬姐是不是太過分了,我要告訴夫人去。”

追的氣喘噓噓的馬姐,撐著腰罵道:“就你們兩個賤貨還想見夫人,你們見鬼去吧?今天不管你們見誰都見不到,更別說你們去告狀,就算是閻王老子來,也休想自老娘手裏,把你們倆個救走。”

“是嗎?”一道淡然的聲音幽幽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