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惜燕和何青蕪相視一笑,前者說道:“昨天我和青蕪說起這件事時,青蕪把我罵了一頓,還說,我根本就不可能在她手上討到便宜,我卻非得倔著去。回家後我把這件事和你一說,越說越覺得我確實不可能會是她的對手,就又跑去和青蕪見麵了。”

越國公夫人瞪大眼:“你這孩子,你居然敢半夜逃跑?真是氣死我了。”

“母親,你不是給了我暗衛嗎?有他們在,我自是安全的,你放心好了。”楚惜燕撒嬌。

越國公夫人真是又心疼又無奈:“然後呢?”

“然後,青蕪就給了我這枚藏有針的戒指,還告訴我說,明天若是被對方咄咄逼人的沒有辦法時,就直接把她打一頓。”楚惜燕笑道,“沒贏有關係嗎?打她一頓才是重點。”

低頭給楚惜燕上藥的何青蕪點頭:“正是。我也是這樣想的,你若是說,你肯定是說不過人家,不如直接做個潑婦把她打一頓,如她那麽會裝的人,定是吃了虧,也不敢在眾人麵前,顯露她的凶狠,隻能把這苦處吞進肚裏。”

這話驚的越國公夫人張大嘴:“你們就料定她不會出聲?”

“不會。”何青蕪說道,“京城所有人都知曉,她溫柔善良,是個大家閨秀。若是因為一場公堂對薄,就讓她動手打人,跌了她的形像,她斷是不肯的。”

楚惜燕也點頭:“對對對,我用針紮她時,她不也是掐我了,她敢掐我,就是也料定我不會當眾脫衣驗傷,她也一樣。”

越國公夫人聽的一愣一愣的,最後化為無奈的一笑:“可是,經過這一次對薄公堂,你的名聲怕是會壞了?”

“壞了有什麽關係,她的名聲也壞了。”楚惜燕一點也不在乎的看望何青蕪,“若真是說壞了,我還沒有何青蕪的名聲壞呢,她都活的不在乎旁人眼光,我又何需在乎?”

何青蕪叫囂著:“哎哎哎,別在大人麵前揭小孩的底,若不然我連你家門都進不去。”

“不會,我母親喜歡你都來不及,是吧,母親?”楚惜燕摟著越國公夫人笑問。

越國公夫人對於何青蕪這種自鄉下來的孩子,是有點小反感的,耐何自已的女兒喜歡和她玩,再加上還救過自已女兒一命,她對何青蕪的印像也算好的。

現如今,這兩丫頭居然敢背地裏策劃這事件,當真是讓她驚訝不已,心中還在想著,要不要不讓惜燕和她玩耍了,哪裏想到,就聽到惜燕的這一問話,那個心思隻能放在心裏打轉。

“自是,你們好的如姐妹,同仇敵愾,我能不一起幫著?”越國公夫人無奈的很啊,“這事算是完了嗎?”

“沒有。”何青蕪和楚惜燕異口同聲道,“不把她惡毒的麵具撕下來,怎麽可以完事。”

越國公夫人倒吸一口氣:“你們又想做什麽?”

何青蕪和楚惜燕相視一眼,異口同聲道:“先成親再說。”

轉眼間,就到了京城第一美男秦王殿下蕭璟珩,娶親的日子,所有街道打掃的幹幹淨淨,馬路寬敞,到處都掛著紅燈籠。

這氣派若不是皇上吩咐下來,誰敢如此鋪張,嗯,囂張。

秦王府上下張羅結彩,到處披紅掛綠,大堂之上,雙喜貼著,大紅龍鳳燭擺放好。

一身大袖衫白袍的秦王殿下,從頭笑到腳,不管是府裏的下人,還是來喝喜酒的賓客們,都瞪大雙眼,齊齊望著秦王殿下。

“秦王殿下笑了!”

“我倒是不知道秦王殿下原來是會笑的!”

“我也沒有想到,我在府裏八年了,第一次見到秦王殿下笑!”

“都說秦王殿下俊美無雙,卻不知他一笑起來,簡直就是要命的毒藥。”

是的,大家都沒有見過秦王殿下的笑容,大家都是第一次見到秦王殿下的笑容,大家這次談的居然不是這場轟動的婚禮,而是秦王殿下,那一笑就能要人命的笑,猶如毒藥,射進每一個人心裏。

得到消息的齊喬兮,坐在銅鏡前,看著鏡中憔悴不已的自已,雙眼腥紅,一字一句道:“你說,他笑了?”

“是的。”司琴心驚膽顫的應聲。

“他笑了!”

“他在他成親這天笑了,他居然笑了,他居然會笑?”

“哈哈哈,蕭璟珩,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司琴,墨畫那邊準備好了嗎?”

看著陰森森的齊喬兮,司琴立即低下頭去:“小姐,我已告知她時間,待到時間到了,她就會把藥放入何青蕪杯中讓她喝下。”

“好,很好!”齊喬兮瘋狂大笑,“蕭璟珩,你不屑於我,那我就毀了你。我要讓你死在你自以為很愛你的女人手裏。今夜,很是令人期待呢?”

秦府,新月閣。

何青蕪坐在梳妝台前,身後站著全喜娘子,正在給她梳頭,嘴中說著全福話語,楚惜燕和三公主,笑盈盈的望著她。

“青蕪,你今天真漂亮!”看著銅鏡中的青蕪,楚惜燕雙手托著下巴,一臉的羨慕。

三公主笑她:“待到你成親後,也會這麽漂亮。”

這話令她想到了蕭子梨,他身體虛弱,皇後娘娘定是不會讓他出宮的。

“三公主,瞧你說的什麽話,今天新娘子可是咱們青蕪!”話是如此說,可是她臉上的飛霞,卻是怎麽也掩飾不了。

秦氏進來,身後跟著寶石,她含笑走到青蕪麵前:“蕪兒,把這碗燕窩喝了,中間不能吃東西,你會受不了的。”

滿麵嬌羞的何青蕪,點頭,忍冬急上前,接過寶石手中碗,遞給何青蕪。

何青蕪一口氣把燕窩喝了,再把空碗遞給忍冬,忍冬拿著碗退出去,走到牆角邊,學了幾聲鳥叫,再朝廚房而去。

房間裏的秦氏,看著長大嫁人的何青蕪,眼淚就止不住往下掉,一邊擦眼淚一邊笑道:“一晃眼,那麽小的一個人兒,一下子就這麽大了,這馬上就要嫁人……好好的,好好的。”

何青蕪輕拍她的手背,安慰她:“娘親,嫁在同一個地方,我可以時常回來看你。”

秦氏含淚笑道:“嗯,我知道我知道。”

半夏匆匆而來,喜笑顏開:“小姐小姐,姑爺出發了,大家都說姑爺好帥哦!”

何青蕪抿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