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姑爺豈止是帥,簡直是帥到人神共憤,一襲白色寬鬆長衫的他,腰間係著紫色腰帶,飄逸而瀟灑,手執一柄玉如意,比起紅衣的他,此時的他更是驚為天人。

白衣的他坐在白馬上,沿路打馬過來,看呆了上到八十歲的老太太,下到三歲的小女娃娃。

男人嫉妒,女人愛慕,當真是令這十裏長街,鴉雀無聲,所有人眼裏都隻有一個人身影,那就是秦王殿下。

打馬經過靜寧侯府時,靜寧看著鮮衣怒馬的秦王殿下,再看看這無人問津的靜寧侯府,不知道他究竟做錯了什麽,何青蕪居然要在秦府出嫁,而不在他這個高門大戶的靜寧侯府出嫁。

現如今,何老夫人和何青書居然還去了秦府,他們甚至都沒有說一句,讓何青蕪自靜寧侯府出嫁的話,真是氣死他了。

他們難道不知道,若是何青蕪自靜寧侯府出嫁,那將會給靜寧侯府帶來多大的榮耀嗎?畢竟是候門裏出了一位王妃。

同樣可惡的還有老二家的方晴和何青鳶,居然也跟著何老夫人一起去了秦府,真正是氣死他了。

何成然看著新郎官自門前走過,都沒有看他一眼,氣的甩袖回府。

哼,你不看我,我也不看你。

來到秦府的何老夫人,同眾人聊後,借口說太吵,來到彩虹堂,身後兩位嬤嬤們站立。

孫嬤嬤說道:“老夫人,你頭痛是吧?我去找秦姑娘來。”

何老夫人點頭,孫嬤嬤在新房裏找到秦氏,輕聲說道:“秦姑娘,老夫人說頭有點痛,呼吸不順暢,你去看下。”

秦氏嚇著了,何老夫人可千萬不能有事。

急急來到彩虹堂,人未到聲先到:“老夫人,你怎麽樣了,頭還疼嗎?”

踏進去的秦氏,急急奔到正在吃茶的何老夫人身邊,上下打量著:“老夫人,哪裏不舒服,我讓人去請禦醫……”

“別慌!”何老夫人放下茶碗,示意孫嬤嬤把門關上,把身後嬤嬤拉過來,“你看看這是誰?”

見老夫人沒事,秦氏重重的鬆了一口氣:“老夫人,你這玩笑可開不得……啊!”

被何老夫人拉來的嬤嬤,慢慢抬起頭來,一頭灰白的頭發,以及臉上深深的皺紋溝壑……顫抖的唇,抖擻著:“彩兒!”

“母……親!”刹那間,秦氏淚流滿麵,撲進賀氏懷中,緊緊的抱著,哭的泣不成聲,“母親,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父親呢?大哥二哥呢?”

“放心,他們都沒事,他們也都來了京城,你放心,沒事沒事。”賀氏抱著秦氏,淚流滿麵,“我的彩兒啊,這十幾年可是苦了你了,都是我不好,讓你受苦了,我的兒啊。”

“母親!”兩人緊緊的摟在一起,你替我擦淚,我替你擦淚。

何老夫人也輕擦眼淚,同在擦眼淚的孫嬤嬤說道:“人老了,這淚水啊就總喜歡流出來,藏不住。”

孫嬤嬤紅著眼睛笑道:“可不就是嗎?人老了,眼淚總是控製不住的。”

“是秦王殿下把你們接回來的?”秦氏大吃一驚,“可是,你們這樣子擅自回京,會不會連累到秦王殿下?”

“他說他都安排好了。”賀氏安慰她,“秦王殿下說,今兒是青蕪的成親大事,若是我來了,你們會很開心,便讓我跟在何老夫人身後來了。”

秦氏哽咽出聲:“嗯,他總是這樣子替我們著想,他一切都打理好了,那我們就聽他的便好。”

賀氏點頭:“是的呢。咱們秦家也是因為遇著了好人,才會令流放的我們過的還算好。以前有何老夫人,現在有秦王殿下,都是咱們秦家的貴人。”

秦氏一怔:“什麽?何老夫人?老夫人怎麽了,我不明白?”

賀氏拍拍她的手,笑道:“你還記得你的嫁妝嗎?我沒有告訴過你,也沒給你看過,那是因為臉所有的嫁妝,在你嫁進來時,我便把嫁妝轉給了老夫人,告訴她,若是我們秦家真出了事,就請她秦忙。若是我們秦家沒出事,這些嫁妝就算是你寄存在她那的。”

秦氏聽的一愣一愣的,直到賀氏把事情攤開了來說,她早已哭的泣不成聲:“母親,你瞞得我好苦啊。”

賀氏也是有點點的愧疚:“都是我的錯,是我沒安排好一切,是我沒能讓你過上好日子,我那時真的沒有想到,秦氏真的會飛來橫禍,更沒有想到何成然那個畜生,居然敢休了你。”

何老夫人輕咳一聲,賀氏這才微微收聲,卻還是憤憤不平:“那等賤男,你不必再去理會他,待到蕪兒出嫁後,我便替你尋覓一個好人家,你這麽年輕漂亮,還怕嫁不到好人家?”

秦氏一怔,隨後嬌羞:“母親,今天是蕪兒的大日子,我帶你去見見她。”

“好。”聽到這句話的賀氏,自是把剛才的話題給拉下,三人一同朝新房而去。

新娘子何青蕪,見著三人同來,看到賀氏和秦氏有點像,心頭一動,便猜到了一些事:難道這個便是我那個沒有見過麵的外祖母?

隻是人太多,不敢明目張膽的說一些話,隻得說著些祝福的話語,便接到吉祥話,說是新郎來了,大家齊齊出動。

一身上緊下肥的白色拖地曳尾服的何青蕪,頭上罩一紫紗,手執一潔白的白紙扇,上麵繡有並蓮枝。

爆竹響起,絲竹響起。

風度翩翩的秦王殿下,如個如謫仙般,揚著陽光笑容,站在門口,局促的如個小孩子。

時辰到,新娘子手執白紙扇出門,一襲白色拖地裙的她,出現在蕭璟珩眼中,便看到她的婚服左胸口上,繡有三棵小草。

心中甚是感動,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她居然也不忘在上麵繡小草。

這是他的丫頭,他的女孩,終於要嫁給他了。

他緩緩伸出一隻手……朝著他的丫頭伸出了一隻手。

看著前方美如謫仙的他,這個帥到人神共憤,全京城姑娘都想嫁的男人,馬上就是她的男人,這嘴角實在是合不上。

笑不露齒什麽的,不適合她。

她掩麵朝蕭璟珩走去,纖纖玉手放在他的手心,兩手緊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