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是燙傷了,當時人多,即便王妃靈巧也沒能……”
“她人在哪呢?”
“送回會春園了。”岑風說道,“屬下擔心您的傷勢,還沒有去查看,都是聽下人們說的。”
“走!去看看!”
岑風帶著蕭旻一同來到會春園。園內姹紫嫣紅,倒是沒有主子受傷的難過。
兩人匆匆忙忙來到大院,蕭旻卻停下了腳步。他深吸一口氣,好讓自己氣息平穩下來,然後才與岑風一同過去。
“王爺。”屋內的侍女見著蕭旻紛紛行禮。
蕭旻走到床邊,問道:“怎麽樣了?”
“沒死呢。”沈昭言側著躺在**,一臉冷淡地說道。
她心裏有氣,覺得自己會受傷,都是因為蕭旻沒事找事。他以為他和先生說了悄悄話,沈昭言會不知道麽。
“沒死就行!”蕭旻心裏是莫名奇妙,怎麽這女人自己把自己燙傷了,好像還在對他發脾氣呀?
一旁的侍女看出此時氣氛的不和諧,連忙說道:“王爺,方才大夫已經來看過了,娘娘是身上被燙傷了,隻能側躺著睡。”
“傷藥開了嗎?”蕭旻壓著火氣問道。
“開了藥了,正準備上藥,王爺您就來了。”侍女低下頭,想到此時沈昭言身子是光著的,眼下岑風又在這兒讓人不好開口,她便紅了臉。
“那還愣著做什麽?還不快上藥?”蕭旻摸著床邊坐下,催促道。
“那個……”侍女看了一眼岑風。
“王妃要上藥,屬下就不在此了。王爺,屬下去門口候著。”岑風立刻會意,匆匆離開了。
沈昭言掃了一眼腳邊坐著的蕭旻,問道:“岑風都出去了,王爺卻沒點自覺?”
“本王的眼睛又看不到,王妃何必害羞呢?”蕭旻伸出手去,一把掀開了蓋在沈昭言身上的被子。
身上一涼,沈昭言不禁打了個激靈。她身上僅有胸衣和褻褲,雪白冰肌暴露在空氣當中,膚質細膩,柳腰蛇腿,香軟妖豔,即便是腿上和腹部有燙傷影響視覺,但也足以看得旁邊的侍女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沈昭言又不是執行美人計任務的特務,此時此刻,雖然知道腳邊的男子眼睛被蒙著,她還是有些羞赧。
“愣著幹什麽?還不快些?”沈昭言不想讓蕭旻察覺到她的異常,隻好衝著侍女們撒氣。
“手腳輕點,若是弄疼了王妃,可別怪本王對你們不客氣!”
“是是是!”
侍女們真真是悲哀了,被一對夫妻夾著。
傷藥塗在傷口上十分殺人,沈昭言也硬是咬著牙一聲不吭,額頭上的冷汗都留了出來。
蕭旻伸出了手,說道:“若是疼,你大可以咬我。”
“不需要。”沈昭言把臉埋進枕頭裏,悶聲道。
上好了藥,包紮完畢,侍女們便退下了。
房間裏隻剩下夫妻一對,可是空氣裏滿是火味。
沈昭言蓋著被子,狐疑地瞟著蕭旻,問道:“你當真是什麽都看不到?”
“我蒙著眼睛,如何能看到?”
“就你那蒙著的紗布,我都能瞧著你的眼睛,說能遮光蔽護,我還真不信。”沈昭言做出嫌惡的表情,翻了個白眼說道,“看不見就好。”
蕭旻卻笑了出來。
“笑什麽?”
“沒,沒什麽。”
沈昭言撇了撇嘴角,懶得與蕭旻糾纏。她問道:“你方才在房裏與那些人竊竊私語的,是在討論什麽?”
“隻是有點事情,想讓先生幫忙,可現在看來是沒必要了。”蕭旻說道。
“什麽事情?”
蕭旻神秘一笑,搖了搖頭。
沈昭言嘴唇微微撅著,看上去很是不開心。
“方才,我不讓先生來看你,是有原因的。”蕭旻就仿佛已經知道她的心思一樣,主動解釋道,“你向來聰明靈巧,不像是會輕易把自己弄傷的人。現在你我都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我怕是有人故意設計,將先生引出去是表麵,查探我是否中毒才是真的。”
沈昭言聽聞,臉上的鬱悶果然減輕了許多。可是她心中還是有些許疑惑,問道:“那既然你要裝病,幹嘛不就躺在你的**當一個病人好了?還跑到我這來。”
“我這不是擔心你嗎?”蕭旻挪了挪屁股,往前邊坐了去,摸索到沈昭言的手,說道,“先生替我紮針,你教我的毒在體內控製住,來看你又有何妨?”
沈昭言眉頭一皺,把手抽了出去。
“我已上好藥,也無大礙,你還在這幹嘛?”
話剛剛說完,沈昭言的肚子竟然不爭氣的響了起來。
“這才什麽時候,王妃就催著我走了?”蕭旻笑起來,俯下身子靠近她,問道,“難不成是肚子餓了?”
沈昭言咬住了下唇,在心裏責怪自己的胃。
“岑風!”蕭旻高喊一聲,看上去卻有些高興。
岑風原本就隻是在站外等候,聽到呼喚,便立馬跳了進來,“屬下在!”
“傳晚膳!”蕭旻笑著說道,“今日本王要在會春園陪王妃用膳。”
岑風愣了一下,隨即看了沈昭言一眼,臉上的表情也跟著明朗起來,“是!”
這些天一直都是沈昭言在伺候著蕭旻,有時候甚至連飯都吃不上。雖然隻是裝樣子,但沈昭言未免用力過度了些。
蕭旻在心裏責怪她如此,卻又不由得好奇他為何如此,更不由得心疼她如此。
眼前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女人,時而冷酷無情,時而溫柔暗露。
若說是心機,可就連他都能感受到沈昭言對自己流露出的溫柔一無所知。
總而言之,這是成親以來蕭旻第一次到會春園與沈昭言一同用膳,也難怪岑風會轉悲為喜。再加上對於他們二人之間的協定,岑風是一無所知的,眼看著二人夫妻和睦,岑風也為主開心。
飯菜上了桌,為了方便沈昭言,蕭旻竟然把餐桌移到了床邊。
“王妃,來。”蕭旻坐在床頭,打算抱起沈昭言讓她可以依靠著自己。
沈昭言傲嬌地想自己扶持自己,可是身上疼痛難忍,蕭旻又怎麽會讓她這一頓飯吃的那麽難受?
他長臂一攬,將沈昭言牢牢抱住了。
“今日司夏那丫頭也不知上哪兒去了,就讓本王來照顧王妃吧。”蕭旻說是怎麽說,可是夾菜這些事情還是得別人來做。
沈昭言原本是有些抗拒的,可是躺在他懷裏,時間長了,也終究是放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