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和王妃真是好生恩愛。”院子裏,兩個侍女邊端走殘羹生菜邊聊天起來。

“那可不?王妃才剛嫁過來,就遇上這種事,不僅沒有鬧脾氣,反而對王爺是衣不解帶地貼身照顧著。”另一個侍女說道,“要我說呀,王妃的癡呆之所以能好,大概就是上天想要成全這樁美事。”

“前些日子還不是又發作了嗎?以後的事誰說得準呀?但願我們王府上能夠平平安安的,早日恢複安寧。”

兩個侍女邊說邊走著,忽然看見前方院門口有一個人影。

“誒?這不是司夏姐姐嗎?”其中一個侍女一眼就認出了她,說道,“王妃今日受傷了,正缺人照顧呢!司夏姐姐你可算是回來了!”

司夏靠著牆,神情有些疲憊,隻是傍晚的夜色掩映著,看著不太明顯。她吃驚道:“怎麽回事?我這就去,多謝你們二位了。”

“誒!司夏姐姐!”另一個侍女高聲喊住了司夏,說道,“眼下王爺還在裏麵呢!司夏姐姐還是……”

“王爺在裏麵又如何?我回來了,總得去通報一聲吧?你們請放心,我不會破壞了王妃和王爺之間的花好月圓的~”司夏調皮地說著,腳下迫不及待的往房裏去了。

房內,氣氛是前所未有的奇怪。明明都已吃完了飯,蕭旻卻還將沈昭言抱著不肯放開。

沈昭言沉默了許久,終於忍不住問道:“王爺還有什麽事情嗎?”

“有,有很重要的事情。”蕭旻抱緊了她,輕聲說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莫過於陪伴自己的妻子了。”

沈昭言輕輕離開他的懷抱,卻垂著眸子不願意去直視他的目光。她輕聲提醒:“王爺,你我不過是合作關係。”

“我知道。就當做辛苦你這些天來的付出,本王且對你溫柔些不好麽?”蕭旻輕笑,再次抱著她,臂彎的力掙了幾分,像生怕她又逃了似的。

“王爺你是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的。”

蕭旻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點點頭,

岑風和司夏一同進來了,“王爺,司夏回來了。”

“司夏!”沈昭言激動地坐起身來,身上猛的疼如火燒。

蕭旻將她抱著依靠而下,說道:“不過就是回來個人而已,你何必激動如此?”

“司夏,你可算是回來了。”沈昭言並沒有理會蕭旻,問道,“情況打探的如何?”

司夏低下頭說道:“奴婢今日回府上,聽說雪姨娘被關了禁閉。”

“哦?那那個沈青……什麽名字的呢?”

司夏猶豫了一下,說道:“二小姐最近似乎在準備婚約的事情。”

“婚約?”沈昭言想了想,腦海之中回想起那日在賭坊外遇到的男子,便問道,“她要嫁的那個人,就是那天我們遇到的?所以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額……大概是這個說法。”

蕭旻在一旁吃醋地問道:“你現如今已是我的夫人,又如何生出個未婚夫的說法?”

“曾經的,可以了吧?”沈昭言隻覺得蕭旻在一旁叨叨有些煩人,便對司夏說道,“之前鬧得沸沸揚揚,林雪她都沒出什麽事,想必相府上下就是看著我那個妹妹能有所出息,嫁到侯府去了。”

“奴婢也認為如此。”司夏點了點頭。

“好了,今日你也辛苦了,早些下去休息吧。”沈昭言擺了擺手,溫和地說道。

蕭旻扭過頭,聞著她的發香,低聲問道:“不用司夏就在這伺候了?”

“嗬,某位王爺不是要親自伺候我嗎?”沈昭言冷笑一聲,悠閑地反問道。

蕭旻笑了出來,揭下了蒙眼的紗布。沈昭言抬起頭略微吃驚的看著他。

他垂著眸子,眼神有些渙散,但是在濃密纖長的睫毛之中又仿佛是迷霧中的月亮,沉靜神秘,惹人看的癡醉。

沈昭言也沒有見過這樣好看的眸子。從前隻知道這個男人長得俊俏,可還沒有這樣近距離的觀察過他。

看來自己運氣不錯,雖然是為了目的而成婚,但和那些委曲求全的人相比,自己倒也算是撿到了寶貝。

就在沈昭言欣賞著蕭旻的美顏時,蕭旻卻突然向她看過去。沈昭言身子一顫,一瞬間有一種做了壞事被抓包的感覺。

但是看他半天不動,沈昭言才想起來,這人是看不見的,自己真是容易被打草驚蛇。

“你……”

“我晚上不喜歡蒙著紗布,總覺得不舒服。”蕭旻主動解釋道。

沈昭言將他手裏的紗布取走,放在枕頭邊上,吐槽道:“這紗布的手感細膩絲滑,你到是生得嬌嫩,還覺得它不舒服。”

“不管是人還是東西,本王都喜歡剛硬堅韌的,王妃不明白嗎?”蕭旻笑著說道。

沈昭言翻了個白眼,說道:“你這幾天喝的藥恐怕是太甜了點,下回給你加點苦的。”

“哈哈,若是王妃想讓我吃苦,我何樂不為呢?”蕭旻的笑容越發燦爛了。

“蕭旻,這些天我照顧你,隻是為了掩人耳目,同時也是對自己夥伴的一種負責任,你可不要想多了。”沈昭言的聲音立馬變得冷漠了起來。

她既然是抱著合作的目的來的,就不喜歡這層關係變質。

起碼現在她不想要。

蕭旻的笑容稍微收斂了點。他點點頭,溫柔地說道:“休息吧。你身上有傷,不便沐浴,本王沐浴更衣之後便來。”

“來?”

“不是王妃說要本王伺候嗎?”蕭旻眨了眨眼睛,問道。

沈昭言撐著身子躺到了**,說道:“我現在要睡了,睡著以後不喜歡伺候。你洗完澡之後就直接回你那睡吧!”

蕭旻笑了,搖了搖頭。

“岑風!本王要沐浴!”

岑風又風一樣快速進來了。

是夜,沈昭言獨自躺著。她閉著眸子,睫毛微微顫抖,怎麽都睡不著。

之前她若是受了傷,那必定是任務失敗了。每到這時候,她就會變得特別緊張,安全感極度缺乏。沒有想到穿越之後也是如此。

呼吸之間,雖有安神香的淡淡香氣,可這也不足以讓她完全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