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落吸了吸鼻子。

不得不說,可能是蘭嫵溪的計謀太過高明,深藏不露,也可能是她壓根沒做這件事。那奶娘竟是找不到了,沈卿玦也不好大動幹戈就為了找一個婢女,怎麽查也查不到蘭嫵溪頭上。

蘇婉落有些疑惑,但終究是不能明著和她說,畢竟無憑無據,穿出去還要成了她這個皇後不講道理。

所以此事隻好作罷。

蘇婉落也謹慎了不少,平日都是和李嬤嬤兩個人一同照顧沈蘇意,李嬤嬤是沈卿玦兒時的奶娘,也是叫人放心。

天兒冷了些。

一晃幾個月,熬過夏日,沈蘇意便也有六個月大了,南方經常出些戰亂,搞的沈卿玦這些天很是勞累。

蘭嫵溪還是一如既往地安分,叫蘇婉落挑不出什麽毛病。

剛入秋的午時還是很暖,沈蘇意早便困得睜不開眼,蘇婉落把她交給李嬤嬤,便想著給沈卿玦送碗蓮子湯過去。

她對這些東西都不是很了解,隻是那日偶然發現他愛喝,便瞧瞧兒地記在了心裏頭。

沈卿玦不會將自己的喜好掛在嘴邊,也是因為他並不希望蘇婉落覺得自己實在索求。

她端著碗蓮子湯準備進書房給他個驚喜。

隻是眼前的景色叫她心髒都漏了一拍——沈卿玦還是坐在書桌前,隻是身上纏著個女人…

蘭嫵溪…

她攥緊了拳頭,手裏的碗一下摔倒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來。

她愣住。

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眼前蒙上一層水霧,她看不太真切,腦子一片空白。

甚至沒瞧見沈卿玦煩躁地推開身上的女人和滿是怒色的臉。

“蘭嫵溪,誰準你進來的?”

“你怎麽這麽下賤?”

蘇婉落隻覺得有些好笑,手指頭被破碎的茨碗劃破,緩緩留下一道痕跡。

“你現在裝什麽呢,沈卿玦?”

她固執地將臉上的淚水拾去,不願意叫他瞧見自己脆弱的模樣,“方才她坐在你身上的樣子,可是被我瞧見了。”

“不是。”

沈卿玦黑了臉,他咬牙,瞧也不瞧蘭嫵溪一眼,想要解釋,隻是下一秒,蘭嫵溪搶了先。

“姐姐啊,卿玦已經寵幸了我的,你可別白費力氣了。”

她滿腦子都是蘭嫵溪的聲音以及那句卿玦。

“別聽她胡說!”沈卿玦皺眉,厭煩至極地甩給蘭嫵溪一個耳光,“我也不知道她是如何進來的,你來的時候她才進來…她…”

蘇婉落閉了閉眸子。

還解釋呢,沈卿玦,你到這個時候還解釋呢。

“不必說什麽”,她裝作鎮定,勾起一抹笑,“想納妾可以和我直說,用這麽下作的手段,沈卿玦,你真惡心。”

他喉結上下滾動,微不可見地瞧出一抹無禮。

沈卿玦定了定心神:“蘭嫵溪以下犯上,杖斃。皇後受了驚嚇,送回去安撫。”

她掙脫,難得朝沈卿玦吼,“別他媽叫你的人碰我,蘭嫵溪杖斃她做什麽,留著。”

“留著和她玩,叫她給你生個阿哥,封她個貴妃…”

“別說了。”

沈卿玦皺眉,“我說了我和她沒關係。”

蘇婉落斂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瞥了癱坐在地上的蘭嫵溪一眼,強忍著淚水出了養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