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玦這次沒有把自己關在養心殿,他解決了蘭嫵溪,立馬一個院子一個院子地尋蘇婉落。

隻是她平日都和他一同在養心殿,後宮的院子太多,一個一個找壓根來不及。

於是曆史又重演了。

沈卿玦派了一大堆人將皇宮翻了個底朝天,他隻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本想著那麽短時間之內蘇婉落是萬不可能出宮的。

隻是他低估了蘇婉落。

蘇婉落不是什麽草包,她可以想辦法出宮,去個沈卿玦找不到的地方。

他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城外。

蘇婉落遇到這種事,也沒了平日裏的鎮定,她活活像是慌了神,連馬車都沒坐,直直地往前跑。

她也不曉得自己到底在跑什麽。

隻是耳邊的風呼呼的,天色也越來越暗,她對京城這地方本就不是爛熟於心的,再加上她現在的情緒狀況糟糕的不行,簡直可以說是離家出走的小孩亂跑。

也不知道是跑了多久,她臉上早已滿是淚痕。

蘇婉落跑到一個胡同,裏頭是死角,天色已經開始漸漸暗下來,她竟然忘記了思考會不會出現意外,跌坐在地上抽噎。

她想嚎啕大哭。

為什麽啊…到底為什麽。沈卿玦,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她渾身顫抖,將臉埋在胳膊裏,終於是沒忍住哭出了聲,活了二十多年頭一次哭得這麽撕心裂肺。

“為什麽啊…”

她上一次崩潰成現在這樣,還是雲錦死那日,沈卿玦生死未卜,她身邊什麽人都沒有,自己一個在皇宮裏步步為營生存下去。

她被顧環韻陷害扔在冷宮裏頭凍了整整一晚,低三下四地去求蔣辭。

她被蘭芸陷害那晚肚子疼得死去活來。她被蔣辭粗暴地扯開衣裳她差點沒了清白。

差點不能再見到沈卿玦。

可是沈卿玦呢,她日日盼著想著的男人背叛了自己,抱著個妖精在她麵前妖嬈。

惡心!

蘇婉落隻覺得替自己不值。隻是過了好久,她方才回過神來。

是不是自己太過於衝動了。

天兒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巷子裏冷的不行,她隻身一件單薄的衣裳,縮成一團。

到底,為什麽這麽落魄。

明明一個時辰前她還是沈卿玦的妻子呢。

她想不明白,又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蘭嫵溪是什麽來頭她不知道,隻聽說是沈卿玦那日去青樓找自己時遇見的女子,後來他又說青樓那地方實在沒好風氣,索性給端了。

她並沒有多詫異,畢竟她在那裏受了委屈,沈卿玦向來是,見不得她受委屈的。

那個時候蘇婉落還以為沈卿玦是為了自己,為了讓她解氣,他還以為沈卿玦懲治了那個老鴇…

結果呢?一個青樓的女子找到了皇宮來,口口聲聲說是沈卿玦毀了她的清白,叫沈卿玦給她個交代。

這理由她明明聽得清楚,隻是這個女子一進來便是換了個說法,裝起了可憐。

她當時是真的覺得她可憐才決定收留…

蘇婉落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