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日子,周衛美可謂春風得意。

當上了副處長,權利有了,工資長了,最主要的是跟熟人碰到一塊,再也不會因為自己隻是個主任科員而覺得臉上無光了。聽著下屬稱呼她“周主任”,心裏頭的順暢就別提了。

有人說官場得意情場失意。這句話用在周衛美身上好像不合適。跟李晉生離了婚,那絕對說不上失意。她跟李晉生早就沒有了感情,那日子過得跟喝白開水似的,一點味道都沒有,倒是離婚後跟陳子敬的來往,讓她重新回到了少女時代。陳子敬才是真正懂得情調的人。在與陳子敬親密接觸之前,周衛美有個偏見,認為學醫學的人都比較嚴謹,在生活上沒有多少情趣。跟陳子敬來往了,才知道自己先前的認識是錯誤的。陳子敬不但不死板,反而挺懂得情調。跟她在一起,會說出年輕人之間才會說的情話來,他管她叫“我的貝貝”,聽聽,“貝貝”,是母親對嬰兒的稱呼,也是戀人之間的稱呼。他摟著她時,會用他那溫暖的手輕輕地撫摩她的每一寸肌膚。他和她接吻,是把舌頭伸進她的嘴裏的。而李晉生那笨豬,從來就沒有吻過她!戀愛時她要求過一次,那笨豬也是把嘴唇在她的嘴唇上碰了一下,連溫度都沒有感受到就結束了。哪像陳子敬,他會用他的舌頭纏住你的舌頭,在你的嘴裏打轉轉,直讓你的渾身火熱,讓你的下身流出水。她就是在一次被他那樣吻過之後跟他說了一句“我有點受不了了”被他壓在他辦公室的沙發上的。那次之後,他們約會的地點改在了她的家中,當然是女兒不在的時候。女兒是住校的,一個月才回家一次,給了她和他充足的時間和足夠的空間。在往日和李晉生睡覺的那張雙人**,陳子敬的雄風展示的淋漓盡致。對比李晉生,陳子敬的功夫實在是太高了。花樣多,力度強,時間也長。而李晉生,隻是在她身上顫抖一會兒,把東西排泄掉就倒頭睡去了,根本不顧及她的感受。可以不誇張的說,跟李晉生一起生活了那麽多年,還真沒有體驗到**。陳子敬卻每一次都讓她有欲死欲活的感覺。就憑這些,周衛美認為,她在前半生做出的最重大的人生選擇,就是跟李晉生離了婚。

但周衛美從沒有問過陳子敬將來怎麽辦。她甚至都不打算跟他說跟他結婚的事情。她知道,這樣的事情欲速則不達,與其逼著男人跟她結婚,不如讓這個男人自己感到已經離不開她了。周衛美相信總有一天,陳子敬會跟她說“嫁給我吧”這樣的話的,因為對比陳子敬家裏的那個黃臉婆,她明顯占有優勢。歲數小,漂亮,有文化,還是副處級幹部!

周衛美不問陳子敬什麽時候跟老婆離婚,陳子敬自己也不提這個話題。他們好象心照不宣。或許他們還都相對年輕,或許是周衛美剛剛從圍城中出來,不想這麽早回到圍城中去。他們隻想享用對方的身體。陳子敬是周衛美的第三個男人。第一個是她的法定丈夫李晉生,第二個是她的頂頭上司,第三個是她的情人陳子敬。頂頭上司算不上她的情人,因為跟他**她是不情願的。周衛美在認識了陳子敬並且兩個人的關係那麽親密之後,才對“情人”這兩個字有了更準確的認識。在她看來,情人的定義有千條萬條,成為情人的因素有千條萬條,隻有一條是最基本的,那就是**是愉快的!

那一天兩個人在周衛美的雙人**正****漾的時候,上初中的女兒回來了。女兒在五十華裏之外的一所寄宿學校上學,平時一個月才回來一次,上次回來是二十天前。那時候周衛美和李晉生剛剛離婚。兩個人雖然有著種種的矛盾,但對女兒的關愛是一致的。為了防止女兒的學習受影響,兩個人通了氣,在女兒中考之前不告訴她父母離婚的消息。所以,女兒並不知曉父母離婚的事情。那天。學校騰出教室來用於高等教育自學考試,不是畢業班的學生放假兩天,女兒和其他幾個家在省城的同學結伴回了省城。女兒知道,今天是星期六,父親和母親都在家。她走到自家門前,本想敲門,但突然就冒出個想法,自己開門進去,看看父母有什麽反應。她有家裏的鑰匙,為得是萬一哪一天她回來時父母不在家她可以自己開門。她打開了門,先探進頭去朝客廳裏看了看,客廳裏沒有人,接著,她輕輕地邁步,走到父母的臥室門前,本想嚇唬一下在屋子裏的父親或者母親,卻不想被臥室裏的情景嚇著了,她“呀”了一聲,趕緊捂上了眼睛,扭頭跑出了屋子,防盜門被她摔得發出了一聲悶響!

周衛美和陳子敬都是**著的,他們幾乎到了顛峰境界,哪裏還聽得到鑰匙開鎖的聲音?那一聲“呀”和沉悶的關門聲才讓周衛美感覺到了奇怪,趕緊把陳子敬從身上推了下去,抓過三角褲衩套在身上,連鞋也沒有穿,就跑出了臥室,哪裏還有女兒的影子?回到臥室,跟陳子敬說,是女兒回來了,我得去找她。周衛美穿上衣服追到院子裏,喊著女兒的名字,卻不見女兒。陳子敬也追了出來,問周衛美:“找到了嗎?”周衛美搖頭,陳子敬說那快點找啊。周衛美說:“沒用的,她藏起來,我們到哪裏去找?“陳子敬問:“那怎麽辦?”周衛美說:“你在這裏不好,她看到你在這裏,是不會回來的。你走吧。我自己想辦法。”陳子敬一想,也是,自己在這裏會使她們母女更難堪,跟周衛美說:“我去辦公室,有事你給我打電話。”

陳子敬走了,周衛美在小區裏饒了一圈,沒有女兒的影子。隻得回到樓上。到了門前,下意識地掏鑰匙開門,卻發生鑰匙根本沒帶在身上,而防道門已經被陳子敬出來時帶上了。她進不了屋了,連電話都不能打。總不能在樓道裏站著。他想到了李晉生。雖然離婚了,但他有這屋子的門鑰匙。她想過把防盜門的鎖換了,但還沒來得及換。辛虧沒換,否則就麻煩了。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把李晉生手中的門鑰匙要回來,那就省得換鎖了。

離婚後李晉生租了一套一室一廳的房子。聽說李晉生的單位蓋了家屬房,馬上就竣工了。李晉生算無房戶,正好可以分一套房子。周衛美先去了李晉生的單位,跟門衛打聽李晉生在什麽地方租的房子,門衛說他不知道,巧的是李晉生的有個同事過來了,認識周衛美,周衛美也認識那人,跟那人打聽到了李晉生的新居,十幾分鍾後,周衛美到了李晉生新居門前。她舉手敲門,從屋內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誰?”

周衛美仔細看了看門上方的小標牌,是403房間,剛才進來時也看了樓道門口的標牌,是2單元。難道是走錯了樓?周衛美問了一句:“李晉生在這裏住嗎?”屋子裏的女人說:“是在這裏住。你是誰?”周衛美心說,姓李的夠迅速的,這麽快就有了新歡了。聽聲音這女人挺年輕的,莫非是陳子敬的那個女研究生?周衛美報名:“我是李蘭蘭的媽媽,找李晉生有事。”報了名後,屋子裏好一陣沒有了聲音,她等得有點不耐煩了,隻得又敲門,隻敲了一下,門開了,李晉生探出頭來問:“你來做什麽?”

周衛美沒有心思跟李晉生繞圈子,說:“兩件事,第一件事,蘭蘭失蹤了;第二件事,開門的鑰匙丟了,把你的鑰匙給我。”

李晉生聞聽,吃驚不小,問:“蘭蘭失蹤了?是怎麽回事?”

周衛美說不用你管,你就把鑰匙拿來。

李晉生返回屋,取來了鑰匙,扔給周衛美。周衛美下樓,走到樓門口時,李晉生也跟了下來,說是跟她一起去找女兒蘭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