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件事情,折磨了周衛美三年。
三年前,女兒蘭蘭從學校回家,無意中撞到了她跟陳子敬在**,這樣的事情讓親生女兒撞見,周衛美恨不得地上裂開個逢她好鑽進去,但當時女兒扭頭就跑,她怕女兒出事,也就顧不上自己的臉麵了,趕緊穿上衣服去找女兒。那個事件,使她和女兒的關係降到了冰點。女兒竟然要跟著李晉生走,在那種情形下,她也不好阻攔女兒。
女兒走後不久,陳子敬打過電話來,問找沒找到蘭蘭,周衛美一肚子的委屈正沒處訴呢,陳子敬來了電話,便把陳子敬當作了出氣桶。周衛美對著電話大罵陳子敬不是東西,表麵上道貌岸然,裝的跟正人君子似的,實際上比誰都虛偽,比誰的心理都肮髒,連朋友的妻子都不放過。陳子敬在電話那頭很是委屈地說,衛美,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可你也不能亂罵人吧?正人君子也罷,道貌岸然也罷,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有錯嗎?即便是我打心眼裏喜歡你,你跟李晉生離婚之前我說過過頭的話嗎?有過過頭的舉動嗎?說到勾引,不是你自己先投入我的懷抱嗎?好了,別生氣了,隻要找到了女兒,就什麽事情也不會有。周衛美說,你說的輕巧,讓女兒看到了自己的親娘跟一個不是自己父親的人幹那種事,當娘的還怎麽麵對女兒?女兒都不認我這個娘了,跟她那個倒黴的爹走了。周衛美就哭了起來。陳子敬說:“寶貝,你別哭啊,哭壞了身子讓我心疼。你聽我說,其實,蘭蘭跟李晉生去了也許不是什麽壞事情。周衛美停止了哭泣,問陳子敬:“你為啥要這樣說?”陳子敬說:“你想啊,蘭蘭看到了那樣的事情,你們就算在一起,是不是都很尷尬?你在女兒麵前一直是做出為人師表的形象的,有了那樣的事情,你還能在她跟前為人師表嗎?就算你想繼續為人師表,她也不相信你了。所以,蘭蘭繼續跟你生活,或者說繼續由你做蘭蘭的監護人,已經不利於蘭蘭的健康成長。如此一來,不如就讓蘭蘭跟她父親一起過。而且……”說到這裏時陳子敬停住了。周衛美問:“而且什麽呀?你別說半截話好不好?”陳子敬接著說:“我說了你別說我自私,你總不能永遠單身吧?總得找對象吧?帶著個孩子總不如單身搞對象容易一些。”
說到這裏,觸動了周衛美的心事。周衛美跟陳子敬來往有一段時間了,上床也有了幾次。他們在一起,在乎的是當時的感受,好像她和陳子敬都沒有想過將來怎麽辦。她沒有問過陳子敬會不會娶她。今天,既然陳子敬說到這裏了,她正好抓住這個機會問一問這個問題。說心裏話,周衛美對陳子敬很上心,在她看來無論是外表,還是內在的素質,甚至**的功夫,陳子敬都是男人中的極品。有比較才有鑒別,周衛美得出這樣的結論,是將陳子敬與李晉生相比較的結果。雖然,她隻是和陳子敬一起吃了幾頓飯,一同上了幾次床,一同討論過若幹問題,沒有真正在一起過過日子,但足以讓她感覺到了男人和男人的不同。她想跟陳子敬過一輩子,可陳子敬不提,她也沒有辦法提。她已經不是涉世之處情竇初開的小姑娘,跟一個男人上了床就認為把一切都交給了這個男人,就要死要活地嫁給人家。那樣做,她怕陳子敬瞧不起她。他們在一起,誰也說不上誰是奉獻誰是索取,他們都在奉獻都在索取。隻是周衛美沒有意料到她的奉獻和索取會以失去女兒對她的信任和崇拜甚至親情為代價。周衛美跟陳子敬說,既然話說到這裏了,我想知道你對我究竟是什麽打算?陳子敬說衛美呀,我對你的真情天地可鑒,我對你的愛是刻骨銘心的呀。周衛美說那你準備什麽時候娶我呀?陳子敬說上帝,這是我連想都不敢想的問題。我隻以為跟你保持現在的來往就心滿意足了,哪敢有娶你的奢望?那是要占有你的一生的呀?你真的樂意嫁給我?周衛美說你把我看成什麽人了?難道我是一條見了公狗就追的母狗嗎?陳子敬說我沒有半點對你不敬的意思,我是說你提的這個問題太突然了,我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你讓我好好想想。周衛美很是氣憤地說,難道你跟我上床時就沒有想到有一天我會提出這個問題嗎?陳子敬說:“衛美,不要把男女關係搞得那麽庸俗好不好?仿佛一個男的跟一個女的發生了那種關係,男的就對女的負一輩子責任,你是那麽幼稚的人嗎?周衛美就有點忍無可忍了,衝著電話喊了一聲:“滾,滾!”然後就把電話摔了。
放下電話後周衛美獨自生悶氣。怎麽會這樣?這個陳子敬,也太陰險太無恥了,白白占了她的身子,卻恬不知恥地把責任推到了她的身上。也怪自己太賤,怎麽就主動投入到陳子敬的懷抱?到頭來讓那家夥做了沒本的生意自己陪了身子又陪了女兒!可周衛美沒有想到報複陳子敬。主要是因為女兒這麽一鬧,讓她沒有了想別的事情的心情。也不知女兒到了李晉生那裏怎麽樣了。李晉生租來的房子裏沒按電話,去找他嗎?到了那裏說什麽?求女兒跟著她回來?女兒會跟她回來嗎?女兒是一時的氣憤才做出了跟著父親走的決定還是往後都不認她這個娘了?周衛美實在是在屋子裏呆不下去,不管怎樣,她得去見女兒。
周衛美第二次來到了李晉生租來的房子。她站在李晉生租來的房子前,猶疑了半天才舉手敲門。門開了,李晉生探出半個身子,那意思很明顯,就是不讓她進屋。周衛美問蘭蘭怎麽樣了?李晉生說蘭蘭的情緒剛剛穩定下來,你不要進來了。周衛美說我就是看看蘭蘭,李晉生還沒有說什麽,蘭蘭在屋子裏喊:“爸,讓她走,我不想見她,永遠也不見她。”李晉生對周衛美說,聽到了吧,你走吧。
周衛美是眼含著淚水離開的。
她能想象地出,李子敬一定會跟女兒說,周衛美是一個壞女人,早就背叛了咱們父女,而女兒,也一定相信父親的話,相信她是一個壞女人,在女兒的心靈中投下永遠也抹不去的陰影,女兒也許一輩子都不能原諒她。想到這裏,周衛美又在心裏把陳子敬詛咒了一回,那個挨千刀的,要不是他,怎麽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怎麽那麽輕易地就跟陳子敬上了床呢?咳,說什麽都晚了,眼下最緊要的,是如何讓女兒改變對母親的認識,讓女兒知道母親永遠都是愛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