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段時間高學軍正給愛人齊曉娟辦理工作調動,因為有些事情得齊曉娟親自到接收單位去辦,那個星期天的晚上,兩口子從柳東市回到省城。齊曉娟過日子挺仔細,沒有同意高學軍提出的到旅館開房的建議,來到了高學軍的單位。齊曉娟說反正是一宿的事,兩個人在單人**擠一擠就得了。可兩個人到了Z廳辦公大樓的三樓,問題出來了。本來,三樓的柵欄門是用一把帶塑料皮的鏈子鎖鎖的,這樣,從裏麵和外麵都可以開,隻要轉動轉動鎖就可以很方便地把鑰匙插進鎖眼,可那天,高學軍的那把用了大半年的鑰匙卻插不進鎖孔裏。急得他直冒汗,還是妻子齊曉娟提醒了他:“是不是換了鎖了?”高學軍仔細看了那把鎖,果然是換了!
於是,高學軍就衝著樓道裏大喊:“老丁,開門來!”喊了半天,丁仆才趿拉著鞋從辦公室兼宿舍走了出來,到了柵欄門跟前,說:“你們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齊曉娟到過省Z廳找過高學軍,所以,丁仆認識齊曉娟。把門打開,高學軍問丁仆,什麽時候把柵欄門上的鎖換了?丁仆支吾了半天,說:“臨時的,明天早上就換回來!”丁仆的話讓高學軍好生疑惑:丁仆為什麽單獨買了個鎖?別人沒有這把鎖的鑰匙,如果在晚上三樓的工作人員臨時來單位怎麽辦?高學軍就想到了傳說中的丁仆看黃色錄象的事情。這家夥好長時間沒有碰女人了,可能是趁著單位裏沒人偷偷地看黃色錄象過過隱吧?高學軍心裏這麽想,嘴上什麽也沒有說,帶著齊曉娟往自己的辦公室兼宿舍那邊走。丁仆很是尷尬地朝齊曉娟點了點頭,說:“兄弟媳婦也來了?”齊曉娟說:“丁大哥,不好意思,這麽晚了還把你喊起來!”丁仆說沒事沒事。三個人一起朝樓道裏麵走。從柵欄門那邊過來,先到丁仆的辦公室兼宿舍。丁仆說這麽晚了我也就不讓你們進去坐了。高學軍說那你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吧。丁仆就打開了門。雖然門很快就被丁仆關上了,但高學軍還是看到了丁仆的**躺著一個人,盡管那人的身上蓋著被子!
自打給丁仆在雜誌上登了那則征婚啟事,高學軍隻是把妻子轉過來的信轉給丁仆,有時候問一下丁仆有沒有合適的,但丁仆隻是說都是外地的,不合適。高學軍也就不往深裏問。今天,看到丁仆**有一個人,高學軍就犯了琢磨:難道丁仆有了對象?憑高學軍對丁仆的了解,他是不會跟一個同性人睡在一張單人**的。那麽,躺在他那張**的肯定是個女人,而且十有八九是應征對象!高學軍把自己的判斷跟齊曉娟說了,齊曉娟說你管那閑事幹啥?就自當什麽也沒有看見。
高學軍可以當什麽事情都不知道,但機關裏不是他一個人,在三樓辦公的也不是他一個人,總有不透風的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話一點也不假。周衛美跟高學軍和丁仆是一個處的人。星期天那天晚上,還不到十點,周衛美來了一趟單位,是因為魏處長臨時通知她,第二天,也就是星期一要隨一把手到柳中市檢查工作,讓她準備一些材料。說是星期一早上八點從省城出發。周衛美怕耽誤了第二天早上走,所以,在星期天的晚上來單位,本想到辦公室拿一些第二天要帶走的文件,可平時那把開柵欄門鎖的鑰匙卻怎麽也插不進鎖裏了。她不知道高學軍回了柳東市,又因為平日裏跟丁仆的關係處得不怎麽的,所以,她一邊拍打柵欄門,一邊喊高學軍的名字。她這樣做實際上也是在喊丁仆。可把嗓子都喊啞了,就是沒有人來給她開門。她隻好轉回家裏。第二天到了柳中市,一把手問她帶沒帶某個材料,她把昨天晚上的情況說了,一把手把她批評了一頓,說她辦事情不牢靠。
周衛美心裏頭就窩了火,出差回到單位,就找高學軍算帳了,先是問高學軍是誰把三樓樓道的鎖換了。高學軍說三樓樓道的鎖沒有換那,周衛美說小高你怎麽也不實在了,你說沒換,你跟我來。周衛美就抻著高學軍來到三樓那道柵欄門前,跟高學軍說,你用原來的鑰匙開這把鎖,能打開嗎?高學軍就拿出鑰匙,很容易地把鑰匙插進了那把鎖裏,轉動了一下鑰匙鎖就開了。高學軍說這不很好開嗎?周衛美心說奇怪,趕忙拿出自己的鑰匙,也是很容易地插進了那把鎖裏。高學軍說,這鎖就是沒換。周衛美仔細認真地看了看那把鎖,說那怎麽星期天那天晚上我來單位怎麽鑰匙插不進去?高學軍說肯定是黑燈瞎火的沒找對眼,這鎖,得十字對齊才插得進來。周衛美對高學軍的話將信將疑。
高學軍之所以沒有對周衛美說出實情,是因為他知道周衛美跟丁仆不對付。怕周衛美用這件事情作文章。丁仆跟高學軍談心,提醒高學軍,在處裏第一個需要提防的就是周衛美,說那娘們,不是個好東西,好打小報告,而且通天,你一不小心犯到她手裏,小報告就給你打到一把手那裏了。跟這樣的女人叫勁劃不來。而周衛美,也私下裏跟高學軍說過不少丁仆的不是,囑咐高學軍少跟丁仆打連連,跟那小子學不出好來。周衛美說出的丁仆最大的毛病是好色,最典型的事例是傳說中的跟表小姨子一起看黃色錄象的事情。所以,高學軍不敢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跟周衛美說。假如他跟她說了,那天晚上,丁仆的確是把柵欄門的鎖換了,那麽,周衛美就會想琢磨丁仆為什麽會換鎖,要在裏麵幹什麽勾當。那事情就麻煩了。
高學軍覺得有必要提醒丁仆,別再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錯誤。他跟丁仆說越是臨時換鎖越是讓人懷疑有問題,如果真的要跟哪個女人發展,那就大大方方的。都那麽大歲數了,就是沒拉結婚證就睡在一起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就算讓別人知道了,也能理解,幹柴遇烈火,都是過來人了嘛!高學軍跟丁仆說這些,是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因為,他比丁仆小了好多歲,更何況丁仆的資格又比他老,他不能用教育人的口氣跟丁仆說話。丁仆就在那一次跟高學軍坦白了,說的確瞄準了一個,是市農機廠的技術員,三十五歲了,沒結過婚,還是個工農兵大學生!高學軍說有這樣的好事情那你得請客。丁仆說得請,起碼得感謝你們兩口子,沒有你們兩口子的熱心幫助,我哪能有這樣的好事?高學軍說我那位還沒來省城,你先把咱們處裏的人請一頓,以後,大夥也好給你提供方便不是。丁仆說那好,你說什麽時間吧?高學軍說,我替你征求一下大夥的意見,丁仆說那就麻煩一老弟了。
高學軍就先找到了魏處長,魏處長說老丁有這樣的好事情,是應該宰他一頓。處長答應了,別的同誌就沒有什麽說的了,隻有周衛美表示了遲疑,說不想湊那個熱鬧,高學軍給周衛美做工作,說都是一個處的何必把關係搞得那麽緊張,在一起吃頓飯,也好融洽融洽關係。周衛美就答應了。
結果那天幾個男士都喝多了。高學軍一喝多了嘴上就沒有了把門的,跟周衛美說:“周大姐,你知道大上個星期天晚上你來單位為什麽開不開柵欄門的鎖嗎?實話跟你說吧,你還真的沒猜錯,鎖的確被換掉了,我跟我愛人是晚上十點多到的,鑰匙硬是插不到鎖眼裏去,把我急得都冒汗了,喊了半天才把丁老兄喊了出來。到現在我心裏還內疚呢!”在一旁的劉大姐問高學軍:“是他把你們兩口子關在外麵的,你內疚個啥?”高學軍說:“影響了丁老兄的情緒,耽誤了人家兩個人辦好事!”
高學軍這番半醉半醒的話讓在場的人都很吃驚,魏處長問丁仆:“老丁,你也太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