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韞善不答,暴力地將人從榻上提起,帶出了宮。
周禎也不反抗,就跟著她,甚至是主動摟住了李韞善的肩膀,將自己高出大半截的身子毫不客氣地掛在女子身上。
……
周王沉迷丹藥,早就壞了身子,滿宮妃嬪也就隻得了周禎一個皇子,也算是歹竹出好筍了。
如今大周式微,隻有一直跟著他的老太監王江還盡心盡力地在他跟前伺候。
李韞善挾持著周禎來到乾寰宮的時候,周王還躺在榻上喝著王公公端來的湯藥。
“禎兒……”他看著周禎脖子上橫著的劍,和那道幾乎快愈合的傷痕,焦急憤怒地喊著,卻因身子早就虛透,連喊禁衛軍的聲音都發不出。
“父皇,這位便是名滿天下的李將軍。”周禎毫不在意地坐在了一旁的美人榻上,甚至還有閑情逸致介紹著她的身份。
周王卻瞪大了雙眼:“李將軍……你是李衡盛的大女兒李韞善?”
他雖昏庸卻也知道當今局勢,這可是即將打進宮來的蕭氏部下。
他猛地咳嗽起來,“你,你挾持吾兒,究竟想得到什麽?”
李韞善並沒有立刻回答,她將劍從周禎脖子上拿下,修長的指尖拂過劍身,驟然刺向床榻邊正在偷偷往外跑的王江。
“陛下不識,這可是瑞王舊人。”李韞善冷淡地從王江心口抽出碧落。
那滿臉皺紋的老太監睜著眼睛倒在了地上,他似乎沒有想到為何明明與自己是同一陣營的李韞善突然劍指自己。
周王目瞪口呆地看向李韞善:“你究竟要幹什麽?”
李韞善從王江身上掏出沾了血漬的繡著祥雲仙鶴的蠶絲錦緞。
“朕的傳位詔書?!”周王一下就認出了那卷聖旨,上麵寫得正是傳位周禎的詔書,“朕明明放在了暗格內,這個王江!他竟然!”
周王怒得喘不上氣,李韞善將詔書遞給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麵前的聖人。
“我要什麽?我要你立刻傳位周禎,並立我為攝政王,監理國事。”
“這不合規矩。”周王想都沒想就要拒絕,女人監國,成何體統,更何況李韞善還不是皇親國戚,如何名正言順。
“規矩?陛下恐怕還不知道,明日卯時,蕭乾就會率兵進宮,斬殺昏君,自立為王,到時候,別說是太子,所有周姓皇親國戚都將命喪黃泉。”
“可是,傳位繁瑣,還需要大臣們在場見證。”周王也明白自己處境艱難,能保全周禎已是不易。
李韞善嘴角上揚,她命周王添上攝政王的部分後,從胸前摸出一把骨哨,吹了三聲,殿門外應聲而響,一個個大周重臣像小雞仔一般被丟了進來。
她怎麽可能毫無準備,飛鸞軍一直在京郊待命,她早就命親衛遞了信,此刻怕是整個皇宮已經被圍了個徹底。
“我將諸位大臣深夜請至宮中,隻為見證太子即位,穩固我大周江山。”
“諸位也不希望蕭氏上位,自己人頭落地,九族被誅吧?”
李韞善手提碧落,劍上還滴落著王江的鮮血,仿佛他們說一個不字就會成為下一個王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