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卯時,蕭乾率領蕭家軍兵臨城下,擊起號鼓。

他怒火中燒地看著城門之上,一襲紅袍戎裝的李韞善,大聲吼道:“李韞善,你竟然背叛本王!”

自蕭乾出征,李韞善所帶領的李氏府兵就收編進蕭家軍,她所率領的部下名義上都是蕭乾的軍隊。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蕭軍中竟會有人罔顧軍令,追隨李韞善。

李韞善看著那張令人憎惡的麵孔,嗜血殺氣在心底翻湧而上。

“我背叛你?蕭乾,我看你是虧心事做多了,忘了自己是個什麽樣的人。”她聲音涼薄。

“追隨你東征西戰,為著你的前途,好好的大小姐不做,非去遍地死人的沙場,為了什麽?”

“可你呢?狼心狗肺,忘恩負義,背著我上我嫡妹的床?”

“你莫要血口噴人,汙人清白!”蕭乾麵色鐵青,極力忽視著周邊將士怪異的眼光。

“事到如今,你居然第一反應是護著她,真不愧是兩情相悅,那我便成全你們這對狗男女如何?”李韞善怒極反笑,揚起的唇角滿是嘲諷。

蕭乾深呼吸後放下狠話:“李韞善,你既不仁,休怪本王不義,當日誓言隻當作廢!”

“誓言?不過是你哄騙我罷了,後位?如今我早已不屑,蕭乾,你不是想要這江山嗎?我便讓你看看,這江山最後到底姓什麽!”她雙手一揮,城門之上落下無數裹挾著火藥的鐵球,砸進蕭乾隊中。

“李韞善!!!”蕭乾狼狽躲開,帶著精銳部下直衝城門。

原以為城門緊縮,誰知馬到跟前,城門驟然打開,他們刹不住腳,前仆後繼地湧進城來。

……

“瑞王,這太奇怪了,城門不攻自破,怕是陷阱!”蕭乾軍師白水扯住了馬,嚴肅道。

蕭乾不以為然:“李韞善不過一介武將,我不信她有這等計謀,定是旁人相助!她定是早就背叛了本王!可笑,真當本王毫無準備嗎?!”

白水在心底默默翻了個白眼,蕭乾過於狂妄,這些年屢屢勝仗,讓他忘了自己幾斤幾兩,說實在的,要不是李將軍運籌帷幄,奮勇殺敵,這蕭軍早就一團糟,可惜這男人就是喜歡溫柔小意的可人兒,怎會看得見冰冷鎧甲下的巾幗之美。

“王爺是指那位?隻是今日混戰,怕是那位早就跑了。”白水對於蕭乾的暗子極為不屑。

如今他們早就進了圈套,隻看蕭乾是否願意聽他意見了,“城防圖顯示西城門防禦最為薄弱,我建議我們先出城,保留精銳,再做規劃。”

蕭乾確實為了逼宮做了精心準備,但前提是李韞善的配合,如今她打得他們措手不及,大批將士還被困在城門外抵禦炮火,如何實施計劃。

“不行,已經進了城,如何能錯失機會,李韞善用的還是先前的炮火,他定然沒有被這賤人策反。”

“本王便是單槍匹馬,也能斬殺周王。”蕭乾果然不聽,策馬揚鞭飛奔向了皇宮。

白水無奈,卻也不能不跟,隻求李韞善看在昔日情分,饒他一命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