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一不敢怠慢,連忙應聲,“是,秦總,您看內容……”

“就說。”秦寂川眯起眼,“泳池救人,是出於本能。”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強調一下,無論如何,看到她有危險,我不可能袖手旁觀,希望她……注意安全,好好照顧自己。”

許一迅速記下,心裏卻忍不住吐槽。

這話說得……太刻意了點吧?

很快,秦氏集團的官方微博和秦寂川的個人微博,幾乎同時發布了這份聲明。

【秦氏集團V】:關於今日網絡上有關秦總與溫女士的討論,秦總表示,泳池救人係突**況下的本能反應,任何人遇到危急情況,秦總都不會袖手旁觀。希望溫女士注意安全,保重身體。請各位勿再過度揣測。

【秦寂川V】:同上。

聲明一出,評論區瞬間又炸了。

“???本能反應?秦總你這話騙鬼呢?”

“笑死,前麵溫總剛說完別過度解讀,秦總就來個‘本能救人’+‘注意安全’,這不就是在強行挽尊?”

“嘖嘖嘖,這深情戲碼演給誰看呢?人家溫總根本不care!”

“‘任何人’遇到危急情況都會救?那沈微瀾算不算任何人?之前怎麽沒見你這麽積極?”

“樓上真相了!我看就是賊心不死,還想捆綁溫總!”

“對比一下溫總的聲明,高下立判。秦狗的操作太low了!”

“抱走我家溫總,專心搞事業,渣男別來沾邊!”

秦寂川的聲明,非但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反而引來了更多的嘲諷和質疑。

他試圖表現的深情和責任,在網友眼中,成了虛偽和故作姿態的代名詞。

秦寂川看著那些刺眼的評論,臉色鐵青。

“廢物!都是廢物!”

辦公室裏響起他暴怒的吼聲。

與此同時。

溫絮別墅的更衣室裏。

剛剛平複了一些呼吸的溫絮,手機鈴聲再次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的名字,她眉梢微挑。

段清野。

她劃開接聽。

“喂?絮絮姐?”電話那頭傳來段清野略帶焦急的聲音。

“嗯,怎麽了。”溫絮淡然回了句。

“你沒事吧,怎麽回事,誰推你下水的?”段清野語氣裏的擔心顯而易見。

“沒事,一點小意外。”她輕描淡寫道。

“小意外?我不信,這事都鬧上熱搜了。”段清野顯然不信,“我看到秦寂川那家夥發的聲明了,什麽狗屁本能反應,我看他就是想借著這事兒刷存在感,惡心!”

溫絮沒說話,算是默認了他的評價。

“絮絮姐,你別理他。”段清野語氣一轉,帶著幾分玩笑,“下次再有這種事,你直接喊我,保證第一時間趕到,專業英雄救美,隨叫隨到!”

溫絮聽著,眉頭皺了下。

怎麽還賊心不死……

“沒有下次了。”溫絮已經冷淡回應。

段清野被她的話噎了一下,還沒開口,溫絮又說了句:“先掛了,我還有別的事要忙,你好好拍攝。”

然後掛斷了電話。

溫絮掛斷電話,隨手將手機扔回包裏。

段清野那點心思,她懶得應付。

秦寂川那拙劣的表演,更是讓她覺得可笑又可悲。

她現在沒時間耗在這些無聊的情感拉扯上。

溫絮拿上包,步履未停地走出了別墅。

門口,早有預備的專車在等候。

“回溫氏。”

車子平穩地駛離。

溫絮靠在後座,閉目養神,腦子裏卻在飛速運轉著國際美食節的後續安排。

半小時後,車輛緩緩駛入溫氏集團大樓前。

溫絮剛推開車門,準備下車,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不遠處的一幕。

她的腳步驀地頓住。

隻見謝妤正站在一輛黑色的賓利旁邊,臉上帶著職業又不失親切的笑容,微微躬身,似乎在同一個男人道別。

那個男人……

溫絮眯了眯眼。

雖然隻是個側臉,但那身形……

緊接著,那個男人轉過小半張臉,在謝妤的臉上親了一下,然後彎腰坐進了車裏。

雖然看得不甚清晰,但溫絮幾乎可以肯定,那就是秦言川。

可那周身的氣場,那低調的奢華,分明與秦家脫不了幹係。

謝妤怎麽會和他在一起?

看著兩人親密的樣子,溫絮站在原地,一股寒意卻悄無聲息地從腳底蔓延上來。

她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

那些本以為是秦寂川商業手段高明,才能獲取的溫氏內部機密。

那些在商業談判中,秦氏總是能精準拿捏住溫氏底牌的時刻。

溫氏內部一些隻有少數高層才知道的決策,最後卻莫名其妙地泄露了出去,給秦氏帶來了不小的便利。

以前,她隻當是自己身邊出了商業間諜,或者秦寂川手段通天。

所以從頭到尾,她從未懷疑過謝妤會是那個內鬼。

她一直以為自己對人心的把握足夠精準,卻沒料到,最危險的蛇,可能就盤踞在自己的身邊。

她信任謝妤,將很多核心事務都交由她處理。

這眼前這一幕,這根本由不得她不信了。

不管謝妤是主動投靠,還是被秦言川用什麽手段控製,她現在都必須將謝妤排除在核心圈之外。

溫氏內部,必須進行一次徹底的清洗。

“看來,是時候重新招人了。”溫絮低聲自語。

深吸一口氣,她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

她抬起腳步,朝著大廈門口走去。

謝妤剛走到旋轉門前,似乎聽到了腳步聲,下意識地回頭。

看到是溫絮,她明顯愣了一下,

“溫總?”謝妤有些意外,“你怎麽過來了,你不是在陪段清野拍攝嗎?”

“臨時有點事,順路過來看看。”溫絮的聲音聽不出什麽波瀾,眼神平靜地掠過謝妤的臉。

她還不能打草驚蛇。

“對了,謝妤,”溫絮像是忽然想起什麽,語氣自然地轉折,“南城分公司那邊有個項目對接出了點問題,資料比較複雜,電話裏說不清楚。”

謝妤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複如常:“南城?需要我現在過去處理嗎?”

“嗯。”溫絮點頭,語氣不容置喙,“那邊情況比較緊急,合作方等著要結果,我想來想去,這件事交給你最放心。”

她頓了頓,補充道:“你現在就準備一下,盡快出發,越快越好。”

謝妤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猶豫,似乎有些不情願。

“現在走?可是溫總,我手頭上還有好幾件事……”

“那些事情可以先放一放,或者交給其他人處理。”溫絮打斷她,“南城的項目更重要,必須盡快解決。”

謝妤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麽,但看到溫絮滿臉的冷漠,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好的,溫總。”謝妤低下頭,應了下來,“我馬上去準備,對了溫總這是你之前安排我去辦的。”

謝妤從隨身的文件夾裏抽出幾份資料,遞給溫絮:“按照您的要求,篩選了三位,簡曆都在這裏,您過目。”

溫絮伸手接過那幾張薄薄的紙。

“辛苦了。”溫絮目光落在簡曆上。

謝妤勉強笑了笑:“應該的。那我先去準備出差的事了。”

溫絮拿著簡曆,走進了電梯,看著手裏的三份簡曆。

溫絮的視線掃過其中一份工作經驗那一欄時,眉頭皺了起來。

上麵清晰地寫著一行字:曾任著名舞蹈家沈微瀾私人助理兼司機(堂弟關係)。

哦?這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