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別哭了,醫生讓我保持愉悅的心情,你這樣一哭,我心裏怎麽能好過?”

張茹芸一聽,立即猛擦眼淚,“好,媽媽不哭了,你看媽媽就是淚腺低,你也別怪媽媽,媽媽是看不得你遭罪,瞧你瘦成這個樣子,媽媽怎麽能不心疼?”說著又要抹眼淚,見夏暖陽皺起了眉頭,立即改變了話題,“陽陽,媽媽搬過去了,東西都是現成的,住著也方便,哎,媽媽老了,原本是不想換地方的,但想到那房子是你住過的,心裏也就舒坦了許多。”

“你住著習慣就好。”夏暖陽說著看了眼跟進來的張藝涵,“就你一個人住嗎?”

“……小涵也搬過去了,事情這麽急,她一時間也找不到合適的房子,我就先讓她住過去,等她找到了合適的房子,再搬走就行。你放心吧,媽媽這次順著你的意,但你也要給你表姐幾天時間。”

“幾天呢?”夏暖陽反問,“若是自己找不到,我可以讓人幫你找。”

張藝涵知道她是故意的,租個房子當然好租,租別墅都好租,關鍵是她不想出那筆錢。

“不用了,我下了班就出去逛逛,房子有許多,關鍵是要找一個合適的。”張藝涵直接拒絕了。

夏暖陽冷哼了一聲,視線落在夏至身上,“兒子,過來。”

夏至對於母女兩人的來訪耿耿於懷,從進門就沒有好臉色,聽到夏暖陽喊他,臉色立即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媽咪,夏至好想你,我知道錯了,已經跟小朋友道歉了,小朋友也原諒了我,我還跟爸爸商議,明天帶一份禮物送給那個小朋友,以表達我的歉意,你覺得好嗎?”

聽到兒子的話,夏暖陽忍不住笑了,兒子到底有多懂事,她心裏十分清楚,跟小朋友吵架,肯定是有原因,她不是想責難兒子,隻是擔心兒子,也想開導開導他,遇到事情的時候應該怎麽處理,可兒子來個先下手為強,連解決方法都有了,她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媽咪就知道你是最棒的,以後可要理性的處理跟小朋友之間的矛盾,記住了嗎?”

“記住了。”夏至認真的點點頭,踮起腳尖在她臉頰上吻了一口,“媽咪,我好愛你。”

夏暖陽也親了兒子一口,眼底都浸染著高興的色彩,“媽咪也很愛夏至。”

“還有爸爸。”關鍵時候,夏至不忘拉爸爸一把。

路承致再次感覺,有個兒子確實是件不錯的事情。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畫麵落入張藝涵的眼睛中,狠狠的刺痛了她的心,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這一切都該是她的,夏暖陽都快死了,還有什麽資格跟她爭奪?很快,這一切都會是她的,到時候她要獨自擁有路承致,再給他生幾個孩子,至於夏至,直接送到國外去,讓他自生自滅好了。

這麽想著,她心裏又舒服了許多。

老天爺還是公平的,這麽快就帶走了夏暖陽,把機會留給她!

“哎,一家人在一起真讓人羨慕,看到你們這樣,我就想起了你小時候的事情。”張茹芸歎了口氣,“陽陽小時候也是最喜歡爸爸,小嘴特別甜,每次都把你爸爸哄的眉開眼笑,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給你。”

夏暖陽愣了一下,依然抱著夏至,淡淡的說道:“小時候的時光確實很美好,應該是直到夏氏倒閉前,我都活的很幸福,可是那個時候我不知道,太幸福了是會招人嫉妒,有些人表麵對你很好,背地裏卻憋著一肚子壞水,竭盡全力的破壞你的幸福,張藝涵,你說是不是?”

張藝涵突然被問到,眼中還有來不及收回的瘋狂嫉妒,移開視線,才點點頭,“關鍵要看你怎麽想,把人想的太壞也不好,很多時候事情都有兩麵性,也許就有你不知道的苦衷。”

夏暖陽將她的神色看在眼底,在心裏冷哼了一聲,她知道,她跟張藝涵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和平相處的那一天,就憑她剛剛那番話,就證明她根本意識不到自己的錯誤,她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錯,甚至覺得她做的一切才是對的,阻礙了她的人都是錯的。

話不投機半句多,既然如此,還有什麽好說的。

“貌似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人最重要的是要明白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是誰!若是連這一點都搞不清楚,那活著也是一種浪費,還有什麽意義?”

夏暖陽笑了笑,不給張藝涵開口的機會,直接看向張茹芸,“媽,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張茹芸臉上閃過一絲為難之色,笑著說道:“嗨,媽老了,聽不懂你們這些繞來繞去的話,媽隻知道一個道理:家和萬事興,媽媽就希望你們好好的,日子平淡不要緊,隻要自己滿足就好。”

“媽媽,誰說你老了,你才是真正的明事理。”夏暖陽笑笑,“我有點兒累了,你先回去吧,等我出院了就去看你。”

“陽陽,媽媽還有些話要單獨對你說。”張茹芸有些為難的看了路承致跟夏至一眼。

說了這麽多,正事兒還沒說,她怎麽能走呢?

“不行,我要留下來保護我媽咪。”

“你這孩子,我可是你外婆,還能把你媽咪怎麽樣?不過是想跟你媽咪單獨說幾句話而已。”

“就是不行,我不相信你。”夏至堅決維護媽咪,就算是她也能看出來,這個女人對媽咪就是有所圖,支開他們,還不知道要跟媽咪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

眼看張茹芸又要說什麽,夏暖陽拍了拍夏至的肩膀,“乖,跟你爸爸去外麵等一會兒,我跟你外婆說幾句話。”雖然也猜到張茹芸單獨跟她談話,肯定是有什麽要求,但該麵對的她還是要麵對。

夏至嘟了嘟嘴,看到夏暖陽堅定的神色,隻能點頭,“媽咪,我跟爸爸就在外麵,有什麽事情你就喊一聲,我會立即進來保護你。”

張茹芸不樂意了,“你這小孩,我可是你外婆,你到底把我想成什麽人了?”

路承致牽著夏至去了外麵,張藝涵也跟了出去,房間裏隻剩下母女兩人,張茹芸拉了凳子坐在夏暖陽麵前,語重心長的說道:“陽陽,我聽小涵說你病的很重,這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