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陽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病情是有些嚴重，但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吧。”

張茹芸紅了眼眶，拉著她的手，“媽怎麽能放心？隻要你一天不出院，媽這顆心就放不下，你說你還這麽年輕，怎麽會生病呢？要是媽媽能代替你就好了，反正媽媽年紀大了，隻要你們好，也就沒什麽牽掛了。”

“媽，你不要這樣說，命是自己的，生病也沒有人可以替代，我知道你心疼我，可這樣的話以後不要再說了。”夏暖陽低著頭，心裏有著愧疚，不管怎麽樣，媽媽還是媽媽，就憑她把她養大，她也該給她一個舒適的晚年生活。“隻是，我這個樣子，或許沒有辦法好好照顧你，抱歉。”

“你這孩子，怎麽說這樣的話？隻要你好，媽媽什麽都不求。”張茹芸歎口氣，“陽陽啊，你從小就懂事又乖巧，媽媽照顧你一點都不辛苦，反而是你給媽媽帶來了許多的樂趣，媽媽都記在心裏。哎，命運捉弄人，讓你吃了這麽多年的苦，媽媽不是不心疼你，媽媽隻是實在沒有辦法，欠下的債總要還，這個道理媽媽懂！我知道你現在恨我怨我，媽媽不求你的原諒，隻希望你放下心中的恨，照顧好自己就行。”

“媽，我確實埋怨過你，尤其是看到你那麽維護張藝涵，卻將我當成外人一樣的時候。”夏暖陽點點頭，“可是現在我知道了你的苦衷，也理解你的難處，我也是當媽的人，給自己的孩子最好的一切，讓我做什麽都心甘情願。你不用求得我的原諒，我原本就沒記恨你，但是——你欠爸爸。”

張茹芸的臉色一變，喃喃道：“你都知道了？是你爸爸告訴你的是嗎？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是我年輕時犯下的錯誤，我也不該欺騙你爸爸。但是，我是真心愛你爸爸的，婚後那些年，我一直全心全意的做個好太太，照顧你跟你爸爸，除了那件事，我對他也算是仁至義盡了。隻是——人都有犯錯的時候，但有些原則性的錯誤真的不能犯，一旦犯了，所有的一切都會改變。”

夏暖陽皺起了眉頭，上次媽媽就說爸爸犯錯在先，還是不可饒恕的錯誤，到底是什麽？“

“媽，爸爸辛辛苦苦的工作，全都是為了這個家。你覺得他什麽都不知道，其實他什麽都知道，就你跟張藝涵的外貌，也能猜到一些，隻是他選擇了沉默，因為他也想有一個安穩幸福的家，不想破壞家的完整，不過是多養兩個孩子，他能承擔得起。”夏暖陽故意說這樣的話，就是想讓媽媽也理解一下爸爸的苦衷，不可原諒的錯誤，不就是阻止張藝涵進入公司嗎？爸爸對張藝涵一直沒什麽好感，可能他早就看穿了張藝涵的心思，所以才那麽堅決的反對。

“我知道他很辛苦，但是再辛苦，也不能做出那樣的事情，傷了我們夫妻的感情不說，還毀了小涵的人生，他那麽疼你，可小涵也是孩子，為什麽他就能做出那樣傷害小涵的事情？”

張茹芸哭起來，“陽陽，很多事情你不知道，媽媽也不想讓你知道，小涵你已經很不幸了，媽媽不想讓你也變得不幸。”

“媽，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聽不懂就聽不懂，媽也不想讓你懂。”張茹芸擦了擦眼淚，毅然決然的說道：“那件事情你就別打聽了，你隻要記得，小涵沒有錯，就算夏氏的破產跟她有關，也是你爸爸欠她的。”

“媽，你怎麽能那樣說？”夏暖陽不高興的皺起了眉頭，看來媽媽真的知道夏氏破產的原因，在知道結局無法挽回的時候，還毅然決然的站在了張藝涵那邊，幫助她得到了夏至的財產。

張茹芸歎口氣，“陽陽，我知道你爸爸在心目中的形象，他是個好爸爸，對你無微不至。可那僅僅是對你而言，他對小涵而言，就是惡魔，一個毀了她的人生的惡魔！既然你知道我跟小涵的關係，作為媽媽，我連給她一個家都不敢，再她受了那麽大的委屈之後，難道我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維持一個家的和睦嗎？這不是你的錯，都是你爸爸的錯。”

夏暖陽越聽越迷糊，心裏的不安也越來越大。

什麽事情，能夠摧毀一個女孩子的幸福？她不相信，爸爸絕不會做出那麽下作的事情。

“媽，這裏麵會不會有什麽誤會？”

“不會有誤會，是我親眼見到的。”張茹芸堅定的說到，“好了，那件事不要提了，每次提起來，對我來說都是一種折磨。陽陽，媽媽告訴你這些，並不是希望你能夠原諒小涵，隻是，你們之間畢竟有著血緣關係，為什麽就一定要鬧得這樣你死我活？媽媽夾在中間，真的很痛苦。”

夏暖陽沉默著，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的話。

“陽陽，答應媽媽，別再針對小涵，她這些年活得一直很痛苦，你也要理解一下。”

“我不理解，也不能原諒。”夏暖陽堅定的說道，“你站在她的立場沒錯，我站在爸爸的立場也沒錯，她聯合付承武，把我爸爸關在精神病院五年，每天折磨而他，你有想過那些年爸爸是怎麽過來的嗎？你知道我見到爸爸時，他是什麽樣子嗎？我真的沒有認出來，不管怎麽看，我都無法將他與記憶中的爸爸聯係在一起。”

張茹芸聽到後，痛苦的哭起來。

“造孽啊，都是我造成的！”

看到張茹芸那麽痛苦，夏暖陽心裏也很不是滋味，可是她有自己的立場，她要維護爸爸，還要替夏家討一個公道。

“媽，別哭了，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媽媽知道，哭不但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還會讓人生厭。”張茹芸點點頭，“媽不哭了，媽今天隻想求你一件事兒。”

“你說吧。”

“媽媽年紀大了，也沒有收入來源，現在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這心始終不安寧。”

“媽，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吧，我會給你買一套房子，然後找律師給你凍結一筆養老金，每個月給你一萬元生活費，還會給你儲備醫療保障金，讓你晚年生活無憂。”

不管怎麽樣，作為子女，她應該為媽媽準備這一切，也沒有她的未來，讓媽媽安度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