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安曉簡直是有些無語了:“你們怎麽把婚禮當成兒戲一樣啊,你不在意也就算了,可以當做是你懷了孩子,精神力跟不上。可是厲梟怎麽也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對於這兩人到底是怎麽想的,慕安曉實在是猜不出來了。

“好了,別淨說我了,說說你吧。”言笙隻是笑了笑,然後將話題扯到慕安曉的身上。

乍然聽見言笙轉移話題,慕安曉一怔,差點沒反應過來:“什麽……我啊,我沒什麽事啊。”

說著,慕安曉還很不自然的咳嗽了兩聲。

一看她這樣子,言笙就知道肯定是有戲,不然不會露出這種表情來。

“說說看,你相親的結果怎麽樣?見了幾個?又看中的嗎?”

言笙心裏邊鬆口氣,邊調侃著慕安曉。

慕安曉咬著嘴唇,剛開始還不說話,後來終於讓言笙笑的有些繃不住了:“行行行,我說好了吧。”

“快說!”言笙笑眯了眼睛。

齊煜那個人吧。

說實話慕安曉並看不透。

齊煜給慕安曉的感覺,就是忽遠忽近的。

在她以為齊煜喜歡自己的時候,他又會抽身,瀟灑的離去,不帶一絲留戀。

可又在慕安曉以為齊煜對自己沒興趣了的時候,他又常常會做一些讓慕安曉感動的事情出來。

慕安曉知道齊煜這是在欲擒故縱。

可是她不明白,齊煜到底想做什麽?

如果是喜歡她,那麽直接大膽的說不就好了。

幹嘛得使這麽多心眼啊。

“我覺得他是喜歡你。”

聽了慕安曉的話後,言笙沉默了一會兒,而後很肯定的說!

慕安曉翻翻白眼:“我跟他才認識多久了,這就喜歡了?”

言笙聳聳肩:“喜歡是不分時間地點場合的。愛情說來就來。”

“可關鍵是我並不喜歡他啊。”慕安曉小聲說。

齊煜很好。

可是她不喜歡。

就這麽簡單。

“但是我怎麽覺得他是看上你了?”言笙輕笑。

慕安曉努努嘴;“怎麽你們都這麽說啊,不僅你這麽認為,連我爸媽也這麽說。他到底哪裏喜歡我了?”

慕安曉實在看不出來齊煜到底哪裏喜歡自己了。

她每次跟齊煜見麵,總有一種自己被玩弄的感覺。

齊煜又不缺女人……幹嘛總跟她開這些玩笑啊。

“當局者迷啊。”言笙道。

慕安曉不說話了。

“來來來,喝茶。吃點小蛋糕。”許貞端著自己煮的茶和點心過來,放在兩人的麵前,隻是給言笙的是一杯牛奶。

“這是我親手烤的蛋糕,你嚐嚐看。”許貞遞給慕安曉一個小盤子,盤子裏麵便裝著精致的糕點。

“謝謝伯母。”慕安曉道了謝,隨後很給麵子的吃了一點,誇讚道,“很好吃,很香甜啊,如果不是知道是伯母做的,還以為是外麵店裏買的呢。”

許貞嗬嗬笑起來,看樣子很高興:“你這孩子真是的,嘴真甜!”

“好了好了,你們年輕人自己聊吧,有什麽事叫我就是。”

“好的伯母。”慕安

曉答。

許貞正要轉身走的時候,餘光瞄見言笙那悄悄磨磨想要把手裏的牛奶放到一邊去的動作。

“晨曦,那牛奶必須喝完啊,一會兒我來檢查。”觸及到言笙瞬間僵硬的動作後,許貞才滿意的笑笑,離開。

許貞走後,慕安曉一臉好笑的看著言笙道:“嘖嘖,快喝啊,我替伯母看著你。”

“你少來。”言笙瞪她一眼。

倒不是言笙不喜歡喝牛奶。

可是這幾天,每天都是好幾杯好幾杯的,就算再怎麽喜歡喝,那也得有個度吧?

這麽當水喝,再喜歡喝,也膩了好嗎。

而且言笙總覺得自己現在渾身都是奶香味道,很不喜歡啊。

都說牛奶有催眠的作用。

言笙這才喝下去沒多久,就一個哈欠接一個的打了。

到後來,她勉強支著腦袋聽慕安曉講話也辦不到了。

她的腦袋一點一點的,隨時都要睡著了一樣。

“言笙……言笙?”

有一雙手好像在搖著她。

言笙緩緩睜開眼睛,看見慕安曉好像在說著什麽。

“恩?”她輕輕應了一聲,甩了甩頭,好讓自己能聽見慕安曉的話。

“困了就上去睡,我也先回去了,改天再來陪你。”

慕安曉將言笙軟弱無力的身體扶起來,小聲對她說道。

言笙本想說什麽的,可是又想到自己現在確實沒什麽精神了,自己去休息了,慕安曉一個人留在這裏也確實沒什麽意思了。

所以言笙便點了點頭:“那你路上小心點。”

“放心吧。”慕安曉對她笑笑,而後隨口叫來一個路過的下人,讓她扶著言笙上樓去休息了。

許貞恰好從樓上下來,看到言笙和慕安曉,便問了一句:“安曉要回去了嗎?”

“是啊伯母。”慕安曉對許貞笑道,“言笙看起來有些困了,我就不打擾她休息了。”

“那我送送你。”許貞聽完慕安曉的話,下樓的步伐也加快了。

路過言笙身邊的時候,她也小聲囑咐了一句下人,小心一些。

言笙實在困的沒什麽力氣了,隻有看了看許貞,便上樓去了。

許貞將慕安曉送到了門口。

“伯母不用送了,外麵冷,我的車就在那邊,幾步路的距離,您進屋去吧。”慕安曉對許貞道。

許貞點點頭:“好,那你一路小心啊。”

說完,許貞輕輕歎了一口氣。

慕安曉本想轉身就走的,可是乍然看見許貞臉上的表情,心生疑惑。

許貞臉上浮著一抹類似哀傷,又十分無奈,心疼。

這樣的表情,明明剛剛在屋裏的時候都不曾見到,可是此時又在許貞的臉上看到了。

慕安曉握了握手裏的鑰匙,終於還是問了一句:“伯母怎麽了?發生了什麽為難的事嗎?”

許貞緩緩搖了搖頭:“哎,你有空的時候,多過來陪陪她吧。開導開導她。你在這兒,她也比平時要開心很多,不會天天都抱著手機打電話了。”

這個她,不用說也都知道指的是言笙。

許貞的話讓慕安曉一陣疑惑:“伯母,您這話是什麽意思啊?

言笙不開心嗎?怎麽了?她要打電話給誰?”

許貞一愣:“她沒告訴你嗎?”

“告訴我什麽?”慕安曉心中“咯噔”一聲,看著許貞那略帶吃驚的表情,有些不好的預感。

“厲梟的事情啊。”許貞說,“厲梟出事了,一直聯係不上。本來都在準備婚禮了,就等他回來辦了……可是你說,這突然間出了事,晨曦雖然不說,但是我知道,她的心裏是很難受的。如果不是因為那個孩子,我真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麽事來。”

“您說……厲梟出事?”

慕安曉愣怔了許久,看到許貞的嘴一張一合的,說出一些令她心驚的句子來。

厲梟出事了?

怎麽會啊,言笙根本就沒跟她說啊。

而且,剛才她提到厲梟的時候,她還說……

還說……

慕安曉渾身一下子僵住了,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眸。

她現在想起來才發現,剛才言笙的話中,一直都帶著不確定,甚至是顫抖。

可是她沒發現……一點也沒疑惑言笙為什麽會是那樣的神情。

她明明已經懷孕了,可是在她的臉上,完全看不到喜悅的表情。

現在慕安曉才知道,原來不是言笙不想高興。

而是因為厲梟的事情啊。

“對啊……你說這是造了什麽孽啊,兩孩子好不容易熬過了那麽多的事情,要在一起了,又在這節骨眼上出了事……”說著說著,許貞的眼角漸漸濕潤。

“所以啊,安曉,算是伯母拜托你了,好不好?多過來陪陪她……陪她過往這段時間……她的身體一天天的消瘦下去,每頓飯也吃的很少,我是真怕她會熬不下去。我就這一個女兒,不想白發人送黑發人……”

說到最後,許貞已經開始哽咽了。

慕安曉眼圈泛紅,忙扶住許貞的手,說:“伯母,您放心,隻要我有時間,一定過來陪她,不會讓她有事的。至於厲梟……”說到這個名字,慕安曉發現,自己的心裏竟然那麽沉重。

“他也會沒事的……”

那時候跟厲梟一起離開的,還有淩川。

言笙至少是跟厲梟告過別了。

可是她連淩川最後一麵都沒有見到,連她想對他說的那些話,一個字也沒說出口。

厲梟現在出事了,那麽跟在厲梟身邊那麽久的淩川,也不一定就那麽幸運的逃了過去。

所以……十有八九淩川的情況也不怎麽妙。

慕安曉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她舔了舔幹澀的嘴唇,問許貞:“知道厲梟出事的時間,是哪一天?”

“哪一天?”許貞回想了一下,然後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一月二十五號那天。”

一月二十五號……

那一天,如果她沒記錯的話。

就是她跟齊煜第一次見麵的時間。

那天言笙給她打過電話。

似乎是想說什麽。

可是得知她在相親後,又掛斷了電話,什麽也沒說。

後來她打電話逼問言笙,她的回答也隻是她懷孕了而已……

所以,如果不是她偶然得知,言笙,是並不打算告訴她這件事情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