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安曉突然之間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隻手緊緊的握住了。

很痛很痛,那種窒息的感覺,讓她的眼前一片模糊。

許貞似乎在叫她的名字,她聽不清楚,也看不清楚了。

“阿姨,我先回去了,改天再來……”慕安曉害怕自己在許貞麵前失態,連忙轉身往外麵跑去。

甚至在她轉身的時候,還小小趔趄了兩下。

許貞看的心驚膽戰:“你……”想走過去扶一下的,可是慕安曉的身體晃悠了兩下,到底是沒跌倒。

穩住身體的慕安曉似乎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從許貞站的距離,好像還聽見了一兩聲哽咽的聲音。

隻是聲音太小,讓她聽得不太清楚。

許貞正要走過去問問她怎麽樣了,才走出兩步,便看見慕安曉又抬腳,離開了。

這一次,她的步伐明顯是比之前要穩很多了,也走的很快。

一分鍾後,她已經坐上了車,驅車離開。

許貞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回了屋裏去。

慕安曉回了家,路過客廳的時候慕韓生跟慕夫人像是在說什麽。

聽見慕安曉開門的聲音後,慕夫人叫了一聲:“安曉啊……”

隻是慕安曉並沒有理會慕夫人的。

甚至像是沒有聽見一樣,她頭也沒回,徑直上了樓梯,回了自己的房間。

慕夫人愣了愣,隨後問慕韓生:“怎麽回事?”

慕韓生搖搖頭:“你問我我問誰去啊。”

“難道是小齊發生矛盾了?”慕夫人猜測道。

“他們兩個今天又沒見麵。”慕韓生說,“安曉不是說今天去看自己一個朋友嘛,莫非是在朋友家發生了不愉快?”

“我上去看看。”

思躊一會兒,慕夫人還是起身,往樓上去。

慕韓生也沒阻止,跟著一起去了。

畢竟是自己閨女,發生什麽事了,做父母的自然著急啊。

兩人一道去了樓上。

還沒走近慕安曉的房間便聽見裏麵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哭聲。

似乎是刻意壓製著哭聲,但是又由於太過悲痛,硬是沒壓住。

慕安曉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才哭的這麽傷心?

她回來的時候慕夫人也看到了,是滿眼微紅,臉上也有淚痕,看來是回來的路上就哭了。

難道真是跟朋友發生不愉快了?

可是也沒理由啊,都這麽大的人了,怎麽像小孩子一樣,鬧了別扭就哭啊。

“安曉……”慕夫人上前一步扶住把手,正要開門進去的時候卻發現門居然被反鎖了。

慕安曉把自己一個人鎖在房間裏麵哭。

這到底是發生了多嚴重的事情啊。

無奈,慕夫人隻有抬手敲門:“安曉,你開開門,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告訴媽媽啊?”

“安曉,你開門出來跟爸媽說說,不要一個人憋在心裏啊。”慕韓生也有些著急了。

“媽,你們別管我!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

外麵不斷傳來敲門的聲音,慕安曉猛然將自己的腦袋從枕頭底下抬起來,吼了一聲。

她的聲音有些嘶啞了,看來是因為哭了太久的緣故。

眼眸有些微腫,還噙著淚,臉上也是掛滿了淚痕。

外麵的兩個人,聽到慕安曉的聲音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離開。

孩子大了……

而慕安曉在自己吼出這句話後,是有些後悔的。

心裏的那抹後悔,將她的悲傷都衝淡了不少……

她這是在幹什麽啊。

自己心裏不舒服,怎麽可以怪到他們的身上呢?

他們永遠都是那麽關心自己。

可是她又對他們發脾氣了。

一想到這,慕安曉就覺得自己的腦袋都快要炸開了一樣。

她重新躺回**。

雙手捂著臉頰。

隻是眼中再沒流眼淚出來了。

之前她一直不明白言笙為什麽不告訴她淩川的事情。

可是剛剛她又想明白了。

因為她曾經說過,要忘記淩川,要去找自己的幸福。

言笙還說過祝她幸福。

但是轉眼間便發生了突**況。

言笙一開始的第一反應是要告訴她的吧。

可是後來想到她們曾經說的那些話後,又將這件事情隱瞞了下來。

那些話是她自己說的啊。

也是她自己要放棄淩川的。

但是為什麽她聽說這件事後,卻又那麽的難受呢?

難受的她,都快要呼吸不過來了一樣。

她想象不到如果淩川真的回不來了,那她這後半輩子要怎麽過下去?

一想到這個,慕安曉就感覺眼眶泛酸了。

她就這樣一直躺倒了天黑。

期間慕夫人來敲過幾次門,但是慕安曉沒有開口應。

慕夫人也便離開了。

天黑以後,言笙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慕安曉摸黑拿到了手機,也沒看是誰打過來的,直接接通了。

“喂……”

因為一下午都沒有說話了。

所以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

“安曉,抱歉啊,我現在才醒過來……”電話那頭,傳來言笙的聲音,帶著歉意。

言笙並沒有聽出來慕安曉聲音中的異樣。

慕安曉輕聲:“言笙……”

“恩?怎麽了?”言笙問。

“淩川……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慕安曉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很平淡很平淡,可是一開口就暴漏了她此時內心的情緒。

而言笙也在聽到慕安曉的話後微微一愣:“你……怎麽知道的……”

“伯母告訴我的。”慕安曉苦笑,“如果不是我今天偶然得知,你是不是,這一輩子都不打算告訴我了?”

“安曉……”言笙苦澀道,“我是有告訴你這個想法的。可是……你不是說過嗎,要放棄淩川,要忘記他,過自己的生活,不再圍著他轉。而且,你也在相親了啊,你已經放棄了,我為什麽又要告訴你這件事情,來幹擾你的心呢?”

言笙的話,讓慕安曉啞口無言。

是啊。

言笙說的都是事實。

也的確是她自己不要聽到關於淩川的任何消息的啊。

言笙不告訴她也是為了她好。

她又為什麽要在這裏質問言笙呢?

她又有什麽資格來質問言笙?

慕安曉長久的沉默,讓言笙的心微微一提,而後說:“安曉,你是不是還……”

是不

是還喜歡著淩川,根本就沒有忘記過他?

“是。”

慕安曉答得幹脆利落。

這倒是言笙沒想到的。

慕安曉還喜歡著淩川,這對於她來說,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如果我有消息了,會通知你的。你現在也先不要著急。”

曾經何時,這是別人用來安慰言笙的話。

慕安曉:“言笙,謝謝。”

“不用謝。”

說完,言笙便歎口氣,掛斷了電話。

言笙是真沒想到,自己睡一個午覺的時間,就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啊。

而這邊,慕安曉跟言笙通過電話後,心裏那陣陰鬱也漸漸散開了。

她從**坐起來,然後去將臥室的燈打開。

慕安曉去浴室洗了一把臉,理了理自己糟糕的情緒,便開門出去了。

樓下,慕夫人還跟慕韓生坐在客廳,兩人一臉的擔憂。

看到這一幕,慕安曉的眼眶沒來由的又有些濕潤。

“爸,媽……”慕安曉叫了一聲,淚光朦朧。

“安曉,你好了嗎?”慕夫人見慕安曉下來了,便立即站起來緊張的問道。

慕安曉點點頭:“我好多了……”

“到底發生什麽事?”慕韓生問道。

“隻是一點小事……沒什麽。”

慕安曉隨便找了個借口。

不打算告訴他們那件事情的緣由。

慕韓生自然也是知道慕安曉不願意說。

隻是慕安曉不說,他也沒什麽辦法啊。

“要是感覺壓力太大了,那就在家多休息幾天吧。”慕夫人道。

慕安曉點了點頭:“好。”

正好她也是這樣想的。

而且關於跟齊煜相親的事情,她也要找個時間跟他們說清楚了。

她的心裏還愛著淩川……忘不掉就是忘不掉,所以……她不能再繼續跟齊煜相親了。

又在客廳坐了一會兒後。

慕安曉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去浴室洗澡洗漱完以後,便躺倒了**。

躺在**遲遲睡不著。

慕安曉躺了好一會兒,正要將床頭的睡眠燈關掉的時候,房間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進來。”慕安曉道。

這個時候來她房裏的,不是爸就是媽。

果然,推門進來的是慕夫人。

“媽,還不睡啊?”慕安曉道。

“給你送東西。”慕夫人走進來,將自己手裏的東西遞給慕安曉,“這是你上次旅行帶回來的箱子裏麵發現的,下人不知道是是誰的,便給我拿來了。”

慕夫人手裏拿著的,是一個手絹。

那個手絹十分眼熟。

是慕安曉在日本的時候買的。

她記得那時候是買了兩條,一條給了淩川,一條自己用著。

可是,她的手絹不是被她放在床頭櫃裏麵嗎?怎麽會在慕夫人那裏?

慕安曉從慕夫人手裏接過來,放到自己腿上,然後又側身從床頭櫃裏把自己放進去的那條手絹拿了出來。

兩條手絹放到腿上的時候,不僅慕夫人愣了,連慕安曉也愣住了。

怎麽會有兩條一模一樣的?

“這……”慕夫人愣道,“你買兩條一模一樣的做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