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玥幾乎快要被他如此熾熱相貼的氣息灼傷,她能感受到自己胸口劇烈跳動的心髒,還有逐漸開始急促的呼吸。
她的手心開始忍不住沁出細微的汗意,再開口說話時,也變得結巴起來:
“阿敬……你能不能、輕點?”
她能察覺到陳敬此刻身體的變化,也能猜到他真正能夠為自己逼出蠱蟲的方法是什麽,她不是不願意,隻是自己著實怕疼。
之前跟他在那個世界的那次是在自己醉酒的狀態進行的,此刻她是完全清醒的,即使明白陳敬這樣做是為了逼出自己身體裏的蠱蟲,向玥還是不可避免地緊張,甚至因為對他的心動,讓自己陷入了異常難言的纏綿曖昧中。
在她意識到自己即將淪陷的那一刻,她最後的渴求,就是能夠減少疼痛,她想在徹底死之前,留存一個美好的回憶。
而陳敬在聽到她顫顫巍巍的這句話後,反而是慢慢停下了動作,直起身子,在距離她一個手掌的位置停下來,安靜地望著她。
“阿敬?”
“主人,奴不會讓你疼的。”
他耳力極佳,隻要他想聽,他聽得到方圓百裏內所有事物的聲音,同時也因為極通靈性,聽得懂所有生靈的心聲,所以在剛剛,他聽到了向玥的內心所想,即使有些疑惑她所謂的另一個世界,也清楚地知道她在害怕什麽。
“真的麽?”
“嗯。”陳敬點頭,指尖閃起一抹淡藍色的光芒,緩緩注入了她的眉心,“奴很早就發過誓,要主人無病無痛一輩子,即使是此刻,也同樣奏效。”
從她身為自己主人的那一刻起,陳敬就在無形中跟她有了契約,無病無痛隻是最基本的,要不是這次大澤山的蛇仙趁他不備下了蠱,向玥本應該身體康健直到陽壽耗盡。
聽到他這麽回答,向玥心裏稍微鬆了口氣,對上他墨藍的瞳仁,被他眼中無限的眷戀微微驚訝到,愣神間,他已經再次低頭,輕輕開啟了治療……
他將她放在自己心間已久,但因為種種,他從未有過一絲一毫地靠近,隻是任勞任怨地完成著她提出的所有要求,也不敢奢求自己那未曾宣泄的心意可以得到她的一點反饋。
他隻覺得,能在她的背後一直守著她,就是自己三生有幸。
至於別的,他不敢想,也不能想。
他的心意,是他的,由他做主。
即使自己告訴了她,可她的心意也是她的,他從不會因為自己的心意,去幹擾決定她的。
這麽想著,陳敬的動作也變得更加虔誠,仿佛他正在親吻的,是什麽三界內至尊的神女。
不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向玥於他,就是神女一般的存在。
身體相貼,在親吻落下的一瞬間,她聽到了他們彼此的心跳聲。
心跳聲,在此刻,同頻。
……
在一柱香的時間內到達一次頂峰,足以讓她暫時克製住要發作的蠱蟲。
可這隻是短暫地壓製,要是想要真的解蠱,其實契合在一起才是最好的辦法,可陳敬明白,他不能,也不配這麽做。
她是他的主人,他們之間有著難以割舍卻無法契合的契約關係。
從她被自己認成主人的那一刻,他們的血脈就是相連在一起的,契合帶來的靈氣衝擊,會讓她隨時爆體而亡,所以她是他心悅卻不能擁有的存在。
這一輩子,他隻要默默守在她身邊,護她一生平安就好了。
甚至有那麽幾個瞬間,陳敬會後悔自己當初認她為主人的決定,可是如果時光倒流,他或許還是會選擇臣服,成為她的奴。
因為他一開始對她的情感,先是從她出手救下自己,心懷感激,甘願臣服,護她一世開始,直到後來,他漸漸意識到自己的別樣情愫,才明白這是心悅的感受。
如果自己能得天道垂憐,能和下輩子輪回轉世的她再次相遇,那他或許會去鼓起勇氣追求,以祈求一個能光明正大站在她身邊的機會。
這輩子,能有現在這樣,陳敬已經覺得自己格外幸運。
護她一世安好,是他此生的目標。
而這大澤山的蛇仙之所以下這個蠱,自然也是料到了在這裏的中原女子對貞潔清白看得格外重。
即使是知道了解蠱的方法,也不會真的貿然行動,最後蠱沒辦法解開,蠱蟲能夠長久地生存在她的身體裏,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可陳敬也是精怪,自然知道這未死透的蛇仙在打什麽主意。
向玥的體質很特殊,從他認準她做主人開始,他就意識到了,這也是為什麽會吸引蛇仙下蠱的原因。
“我的主人,怎麽會讓你占據身體。”陳敬這樣默默想著,隨即指尖燃起一股淡藍色的火焰。
原本還深陷在炙熱之中的向玥餘光瞥見藍色的火焰,瞬間嚇得清醒,她伸手去抓陳敬的手,卻被他輕巧躲開。
也是這時向玥才發現自己身體因為治療的緣故酸軟無比,腰肢使不上勁,連腿都合不攏。
她倒不是害怕陳敬會傷害自己,隻是乍一眼看到異色光芒的火焰靠近自己,有些無措緊張。
她眨眨眼,吸著鼻子問:
“你……在做什麽啊?”
陳敬卻專注於眼前的濕潤,引導著指尖的火焰一點點靠近她的身體。
“奴,在幫主人殺蠱。”
向玥微微瞪大眼,“不是說……解蠱嗎?”
她問出這句話時,陳敬指尖微涼的火焰此刻已經在她的身體邊緣,淩空畫了幾下,火焰便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嗖的下方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