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麽?”

向玥抬起頭,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自己身後的陳敬,懷疑自己是不是出幻覺了。

誰料陳敬倒是比她淡定太多,走至她的身前,緩緩下蹲,寬大的手掌輕輕落在她的雙膝上,頭一次光明正大地注視著她:

“小姐,奴可以為您解毒,但必須坦誠相見。”

“不是,陳敬你為什麽……”

“您放心,清白之身,奴會替您保留好。”

向玥看著他麵不改色地說完這些,一時間震撼,答不出話。

她骨子裏是現代人,對貞潔理應來講沒有這個世界上的人看得重要,而此刻的陳敬應該是這個世界的人,他怎麽能,說得如此簡單?

“阿敬,你怎麽能將一個女子的清白看得如此淡然?”

陳敬微微愣神,片刻後搖搖頭,“主人,在遇到您之前,陳敬無名無姓,更不了解凡間俗事。倘若一定要說,在我們精怪眼裏,清白不過是束縛尋常女子的枷鎖罷了。”

他連對自己的稱呼都換了,不再是小姐,而是主人,這意味著他說的話比尋常時刻都要認真嚴肅很多。

向玥輕抿住唇,沒回應他,卻在心裏思考回味他的話語。

見她不答話,陳敬也不好直接上手去解她的腰帶,即使此刻的情況已經很緊急。

她方才已經喝下趙大夫的藥,此刻她體內的蠱蟲怕是已經被喚醒,最多一炷香,就會在五髒六腑發作,到時候便是痛不欲生。

他隻好在安靜注視著她的同時,將自己的內力一點點送入她的體內。

向玥能感覺到落在自己雙膝上的手掌溫熱,這會兒更是猶如溫泉般的力量在順著自己的膝頭開始蔓延,一點點流進骨骼筋絡,包裹著她的全身。

她被迫打斷自己的思緒,捉起他的一隻手腕,皺起眉,“你在消耗自己,給我送內力?”

陳敬微微垂眸,視線落在她和自己手腕肌膚相接的部位,點頭,壓抑著接觸她的躁動和喜悅,輕聲道:

“是,奴在為您延緩發作時間。”

向玥手指一僵,她以為他隻是在讓自己的身體康健一些,並不知道他這樣犧牲自己隻是為了延緩發作時間。

“還有多久發作?”她鬆開手,任由他繼續將手放在自己膝蓋上。

陳敬瞥了眼窗外的天色,“最多一炷香。”

話音落下,室內陷入一片寂靜。

向玥指尖蜷了又蜷,最終鬆開裙衫的一片衣角,“那……需要我怎麽做?”

“一切交給奴就好,主人您放鬆,不要緊張。”

清醒狀態下跟一個男人坦誠相見是向玥從沒有經曆過的,但她現在貌似也沒有其他選擇。

“怎麽可能不緊張啊……”

她小聲念叨著,看著那雙大手抱起自己,一步步靠近床鋪。

骨節分明的手指開始拉扯自己腰間的束縛。

鏽著淺藍色蓮花的腰帶被人輕而易舉地挑開,緊接著向下墜落,向玥便感受到腰間一鬆。

男人的低沉聲音伴隨著件件落地的裙衫短襟響起:

“奴來為您寬衣。”

而向玥早已緊閉著雙眼,癱倒在自己的**,不敢看在自己身上動作的人。

即使他的動作格外輕柔,透露著小心翼翼,可她還是會緊張。

青砂床帳隨著陳敬的動作輕輕飄**搖晃,帶起一陣陣微風。

在感受到自己徹底失去裏衣的那一刻,仿佛有柔軟的紗簾拂過向玥的臉頰,她感受到輕微的癢意,一直緊繃的神經有了片刻的放鬆。

抬手去觸摸的時候,卻沒碰到紗簾,而是一小片微涼的細絲。

她倏地睜開眼,才發現此刻陳敬離自己極近。

他們之間的距離不過一掌之長,他撐著手臂俯身在她的上方,身體並沒有直接接觸到她。

他的氣息不知何時被斂去,即使是如此之近,向玥都察覺不到半分。

而她剛剛觸摸到的東西,正是他垂下來的發絲。

烏黑的發絲微涼,掃在她的臉畔,像極了紗簾,帶著輕微的癢意。

隻是睜開眼看到陳敬雙眸的那一刹那,向玥卻從這其中發現了不易察覺的纏綿。

她呼吸一滯,對於在清醒狀態下如此曖昧的距離,頭一次有些手足無措。

“阿敬……”她下意識喚他。

“嗯,奴在。”他答道。

陳敬抬手,輕輕撥開她臉畔的發絲,聲音低沉,目光沒有一絲一毫地轉移,墨藍色的瞳仁中,隻映襯出她的樣貌。

“現在……還要做什麽?”

“奴,不能說。”

還沒來得及等向玥再問什麽,她就感覺到陳敬的指尖從她的臉畔開始緩緩滑動,一直向下,在她的鎖骨處徘徊了好久,才滑向了下方。

軟嫩被人捏在手裏的那一刻,向玥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識閉上眼,伸手想要推開他。

可埋首於她脖頸間的陳敬卻不願意見她閉眼推拒,他握住她的手腕。

他感受著瘋狂跳動的妖心,在身體血脈僨張的時刻,在她耳邊用克製平緩的語氣緩緩道:

“主人,您現在不能拒絕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