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玥被他突如其來的告白弄得麵紅耳赤,揪著自己身下的被單在指尖纏了纏,才抬頭看他。

“你……是不是聽得到我的想法?”

陳敬不意外她能猜到自己的能力,從前她還是陳玥的時候,就曾指著自己的胸口問過自己,隻是那時他剛成為她的侍衛,總覺得自己作為她的奴仆,這樣以下犯上的窺探很冒犯她,而不敢正麵回答。

那次之後陳玥不曾再問他這個問題,可他後來卻開始克製自己去窺探她的心聲。

隻要聽不到,不做會讓她起疑的事情,就不會有事,那段時間也是陳敬刻意躲著她最厲害的一段日子。

直到後來,他意識到自己在那樣平淡的朝夕相處中被她吸引,對她心動,陳敬才慢慢放開了能力的克製。

也因此,聽到了許多她不曾對自己表露出,卻異常可愛的心聲。

比如。

在他陪著她去軍營訓練,端著水壺守在一旁時,看到她摔倒在沙地上,他一臉緊張地想要上前,卻聽見她在心裏咆哮:

“怎麽回事!怎麽能在阿敬麵前失了形象!嗚嗚太丟臉了!”

倒是沒有半分為自己疼痛的想法,那時陳敬便會停下腳步,不再靠近她。

每每此時,還會對上她漲紅著臉瞪他的眼神,讓他忍不住想要發笑,卻又怕她更惱,隻能沉著臉憋著。

還有在他幫她抄寫那些被夫子懲罰的戒律時,她麵上故作輕鬆地說他抄得好慢,實則在心裏默默流淚吐槽自己:

“怎麽能把字寫那麽醜,阿敬光是要臨摹成我那種醜兮兮的字體,都費了不少時間,以後還是要好好練字!”

更有在她午憩時,自己為她念書的時候,她有時是會被陽光照到刺眼,還未來得及說出口,他就已經抬手關上了窗,直到她意識逐漸消退,有了困意,他才會離開。

其實還有很多時候,在她麵對自己總是別別扭扭心口不一時,陳敬總會在讓她不丟掉麵子的同時,實現她真正的想法。

而直來直往慣了的大小姐,也隻有在麵對陳敬時,才會生了別扭的心思,有了心口不一的表現。

直到現在,他還是她的雪狼,即使現在沒了奴仆一說,但對她坦誠相待,是自己真正愛她的第一步。

於是陳敬點點頭,抬手輕輕摁在她的心口,“我聽得到你所有的心聲。”

向玥臉一紅拍拍落在自己胸口的手掌,“我就知道!那我在你麵前真的是一點秘密都沒有了!”

陳敬卻反手握住她的,捏了捏,“你不想我聽,我也可以不聽,我尊重你,但也希望你不論有什麽事情,都願意跟我分享。”

向玥看他一臉嚴肅,就知道他認真了,抿著唇正準備笑,腰肢就被人攬住向前。

下一秒,她人已經被禁錮在他懷裏。

“……你幹嘛?”

分明腰上手掌的力氣很大,她看到的陳敬卻是低著頭,用鼻尖輕輕跟自己的磨蹭著。

“你逗我?”

“嗯……不可以啊。”

“可以,當然可以。”

話落,他吻上她還欲喋喋不休的嘴唇。

明明想要現在跟她融為一體,陳敬卻沒有半分舉動,他知道她的身體受不住,便咬咬她的唇,說出自己最初來她房間的想法。

“阿玥,我可能要出趟遠門。”

他今天一開始來這裏,就是想要跟她道別的。

向玥從他的親吻裏猛然回神,捉住他的衣領,“你要去哪裏?”

陳敬這次卻沒有回答她的話,隻是摸摸她的臉頰,親著她的脖子,聲音含糊不清:

“我很快就回來,你就在這裏等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