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回想著方才滋味的帝禦暝對著那擾人的醫生怒目而視,他不用說什麽就隻是那股子氣勢都足夠駭人。
不過片刻,他就恢複了以往的模樣,順手給秦墨染理了理被角,他輕問道:“什麽事?”
他不提,局促不安的醫生都忘了自己是來查房順便給秦墨染做個小檢查得了。
趕緊上前捏了捏秦墨染的手臂,腦子裏不知道怎麽就飄出了剛剛兩人接吻時的姿勢。
醫生鬼使神差的說道:“她的手臂不能用力,你下次再湊近點。”
這話一出,整個病房裏掉針可聞,秦墨染臉上的紅霞更是遲遲沒散。
好不容易熬過了查房,秦墨染惱怒的在帝禦暝的胳膊上擰了一下,氣鼓鼓的就是不說話。
鬧小脾氣的秦墨染最終還是被那幹鍋的香味給降服了,吃飽喝足懶洋洋的看著帝禦暝工作。
她閑來無事,翻到了莉亞的朋友圈才知道秦寒暑竟然已經和她定了終生大事。
她風風火火的一個電話過去,秦寒暑還是呆滯的。
“你帶著莉亞回家了?”朋友圈裏的照片就是趙瀾雅的宅子,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就像是想到了她會問似的,秦寒暑很快就反應過來,玩著自己手上的筆,他滿足的笑了:“對,我帶她見過媽了。”
他很快又說了一句,“媽也很喜歡她,讓我在你出院後趕緊定個時間,兩家人一起吃頓飯。”
這頓飯可不是簡單的飯,兩家的家人都要見麵,可以想到趙瀾雅是對莉亞有多滿意。
“所以你什麽時候出院?”秦寒暑話繞了個圈子,還帶著些許玩笑的意味:“這就不好意思了,在你的前麵見家長。”
她都懷疑這孩子是故意說這話來氣她的!
“我不出院了,你也別想見家長。”收拾他這個嘚瑟的行為,秦墨染有的是辦法。
隻一句話,就讓秦寒暑瞬間變了態度,撒嬌耍賴的說道:“不行,我去問姐夫去,到時候姐夫把你拐來,你不來也得來!”
翻閱著標書的帝禦暝聽到了這聲姐夫,他送了個眼神過來,
這個時候電話也恰好被秦寒暑那邊掛掉,秦墨染無奈的攤攤手:“這孩子有了莉亞就沒消停過。”
“他開始商量婚姻大事,當初對待人家女孩還猶猶豫豫的,如今就這麽迫不及待了。”秦墨染邊說邊搖著頭。
她也不知道秦寒暑是想一出是一出還是深思熟慮後才斷定了自己的下半輩子就是這麽個人。
“要結婚了?”帝禦暝放下了自己手上的東西,自從秦墨染住院後他就特別喜歡抱著她,暖暖的軟軟的還香香的。
秦墨染點點頭,又有些失落的癟了癟嘴角。
沒想到的是帝禦暝掰過她的身子,和她對視,目光灼灼的道:“我也想立馬就可以把你娶回家。”
帝禦暝心裏一直都有一杆秤,要娶秦墨染的前提一定是能讓她過上安安穩穩的日子。
顯然,現在並不具備這個條件,他也不會貿然讓秦墨染踏入這個火坑。
他看著秦墨染亮了亮的眼睛,愧疚越發湧上心頭,低聲說道:“等我,等到生活平穩,我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娶回家,誰也搶不走。”
這個時候的帝禦暝看起來像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夥子,赤誠之心灼熱的讓秦墨染的心都跟著一動。
“等你。”
甜暖氛圍包裹著整個病房,讓冰冷無情的醫院都能蒙上了一層暖光。
不過,這光沒能照到樓下角落裏的那間病房。
都是住著安胎的,秦如雲和旁邊的那位就產生了強烈的對比。
臨床是孤零零的一個人,老公是忙的人影不見,孕婦自己一個人在這裏孤苦伶仃,
秦如雲身邊是圍了一群人,就緊著她一個人,孫庭陽在這個方麵是沒有虧待過她。
一開始就請了兩個月嫂,營養搭配過的一日三餐精準的提供她所需要的所有的營養。
“她又沒吃?”孫庭陽沉著臉看著被月嫂扔掉的雞湯,不悅的風暴越積越濃。
秦如雲的情緒一直都沒好轉,整日裏都是苦著一張臉。就算月嫂勸她多笑笑對胎兒好也不見她又任何反應。
表情最多的時候還是見著了孫庭陽的時候,她期待的對著孫庭陽問道:“你做成了嗎?想到辦法了嗎?”
能讓她活到現在的,也不過就是對秦墨染的恨意罷了。
孫庭陽無法回答她的這個問題,隻能顧左右而言他:“你必須得好好吃東西,你的身體會撐不住的。”
“我的身體撐不撐得住又怎樣?”秦如雲想到一家人隻剩下她一個就連活下去的欲望都沒有了。
隻剩個行屍走肉般的身體在這裏,日複一日的等著秦墨染死的那天,她憤憤的道:“隻要秦墨染死了,我又怎麽好不起來!”
她的心結就在於秦墨染,孫庭陽也清楚她對秦墨染的恨意有多濃厚。
為了讓她歡心,他把最近打聽到的秦墨染的消息都一字不落的送到了她的耳朵裏。
端了一碗湯塞到秦如雲的手裏,他勉強的說道:“我聽到了風聲,秦氏最近被業內給盯上了。”
看她來了興致還多喝了兩口湯,孫庭陽的目光閃閃,繼續說著:“上一次,她為了提高紅酒銷量召開的品鑒會,業內的大佬誇了她,自然會有人要出手打壓她。”
“隻是打壓怎麽夠!要讓她死!”秦如雲的眸子裏閃出毒蛇般的光芒。
這個消息很快就不再是個秘密。
密謀這麽久,作為老牌的紅酒廠商鬆獅酒業總算是開始動手。
“你說什麽?我們的紅酒品質出問題了?”秦墨染差點沒被秦寒暑的這個電話給嚇到口裏的湯都噴出來。
食品行業最不能出問題的地方就是品質,做了這麽多年的紅酒秦墨染深知這點。
顧不得那麽多了,秦墨染翻身起床立馬去了公司。
前後不過一個多小時,秦墨染剛到公司裏秦寒暑就湊上來了,還急匆匆的往外,嘴裏也嘟嘟囔囔著。
眼看著就要撞上了秦寒暑都沒有半點反應,秦墨染這才不得不伸手推了下秦寒暑。
她眼神還往那幾張資料上瞧了瞧,“喜怒不形於色,我就是這麽教你的?”
“姐!我正好想去找你來著!”秦寒暑看著秦墨染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似的。
他一把拉過了秦墨染,把她安頓在沙發上,手上那幾張資料妥妥貼貼的擺放著:“你先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