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細數女孩最懼怕的經曆,被人強暴絕對算得上頭號選擇。而且強暴這件事,隻有男人對女人實施。誰曾聽說女人強暴過男人嗎?恐怕沒有。所以被強暴的滋味,男人永遠無法體會。所以胡文彬永遠體會不到他使用暴力時,思思的感受。

思思對於男女之事還未開竅,她也有屬於自己的幻想。在此之前,那些美好的幻想還停留在小說裏,電影裏,為虛構的美好感懷。被關的前一晚,思思和鍾信坐在一棵盛開的桂樹下,在綠蔭蔥蔥的校園內,手牽著手訴說著戀人之間的噥噥細語。是的,就這麽坐著,身體感受到鍾信的溫暖,手心被他緊握著。保持這個樣子,思思也覺得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鍾信的普通話說得很好,歡快中透著自信。聲音不低不啞,不尖不脆,又恰到好處有種鳴腔。第一次對思思說話,思思就覺得了。他的音弦有種與生俱來震顫,尤其是在安靜的環境下,尤其在桂樹下,她聽著他的聲音,不知不覺就被吸進那股子震顫裏了。這樣和他坐著,聽他講說不完的話,心也在震顫中飛揚起來。

那時候,他們都說了些什麽呢?

大部分時間都是鍾信在說話。在幽靜的環境中,鍾信從地上撿起一朵小小的桂花,捧在手心說:“明年春天我還要和你一起看櫻花。還記得我們學校開滿櫻花的樣子嗎?”

思思微笑著說:“你看了幾年還沒看夠嗎?”

鍾信說:“本來覺得沒什麽特別,但……和你在一起,聞到桂花香,我不知怎麽就特別懷念每年櫻花盛開的季節。”

“我隻看過一次。那時候就覺得美,不過現在被你一說,”思思的聲音越說越低,“我也特別想見到。”

黑暗中看不見彼此的臉,但是各自的呼吸出賣了自己。思思是輕如羽毛的呼吸,仿佛怕驚擾這寧靜的氣氛似的。鍾信的呼吸則變得粗重,並且目不轉睛的凝視她。他們都睜大眼睛互相凝望著。

“還是你最美。”鍾信輕聲說,“把眼睛閉上。”因為離得太近,他的眼珠裏仿佛流動著凝固的**。

思思順從的把眼睛閉上了。一股溫熱的氣息輕拂在額頭,混合著桂花的香氣。到眼睛,到鼻尖,最後一種柔軟的觸感停留在嘴唇。她睫毛顫動,意識到他在吻她。她一下子慌了,自然而然的向後躲。鍾信的手伸到她背後,使她向自己靠攏。模糊不清的說了句什麽,思思沒聽清楚,他就又吻住她了。

那是怎麽的一個吻啊。戰栗,恐慌,激動,甜蜜,羞澀,百轉千回。他輕蠕嘴瓣,含住她一片嘴唇,聽她輕吟一聲,他的舌尖仿佛有自主生命力一樣,調皮而又羞澀的在她唇齒間試探,沒有接收到對方的迎接,那個靈活的小東西沮喪的走開,再來,這次大膽了些,羞怯而強勢的侵入他所渴望的甘甜之中。彼此都感受到一種強烈而沸騰的滿足感。

親吻有種五彩繽紛的色彩,思思以為看見了彩虹。

“你怎麽可以這樣……這樣親我?”思思嬌嗔道。

“我當然可以,戀人之間都可以。現在,這裏是我的了,別人不許碰。”他霸道的又琢了一下思思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