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花香中,一個輕輕的吻引領思思感受到了全新的天地。和喜歡的人做親密的事原來是如此快樂。她散發出人生中最美的光彩。
然而花朵剛剛綻放就被迫夭折。
那催花的人可不就是胡文彬。在她人生最美好的時候,摧毀她的一切。愛情,學業,夢想,親情,自由,人生。所有正常人享受的一切,都被排除在外。
他毀了她所有珍惜的一切。就連鍾信送她的衣服也撕破了。思思敢怒不敢言,要來針線,一針一針把撕開的地方縫上。崩開的那顆扣子,她也早已經撿起來,一針一針的縫上了。
線在手中繞,針似紮在心。
“一件衣服而已,破了就破了,有必要哭成這樣嗎?又不是沒給你買新衣服。”胡文彬這樣說。
思思懶得跟他這種人計較,隻是冷冷的望了他一眼。這是沉默的力量,眼神比言語更有力。不過她忘了胡文彬臉皮的厚度,一道淩厲的目光含著殺氣向仇人射去,那個人一個厚顏無恥的笑,就把一切輕鬆化解了。
她不記得自己被關多久了。在那個牢籠裏,在失去一切後,就連時間也將她排除在外。沒有白天,沒有黑夜。隻有一盞孤燈照耀她,她和自己的影子相伴。
胡文彬有時頻頻來這地洞,有時很久才來。雖然有時幾天才下來送一次飯,思思餓得奄奄一息,但隻要吃過飯,胡文彬再想行那無恥之事,總不免要費些精力。
“又不是第一次了。就不能從我一次嗎?”有一次胡文彬被思思踢到痛處了,可憐兮兮的說道。
“休想。我就是死了也不會做你的奴隸。隻要我還有一口氣,我是不會乖乖任你擺布的。”思思怒道。
就這一點,兩人每次都免不了一回惡鬥。有時胡文彬勝利,得到他想要的,有時思思險勝,把胡文彬打退,離開那地洞。
若忽略胡文彬對思思的不齒行為,別的方麵,倒像是自知罪孽深重,不時發發善心彌補她似的。每次送的飯菜,雖然思思吃得很少,可她也不得不承認,那些飯菜是用過心的。不是米飯就是麵條,不是稀飯就是雞腿。食物豐富,味道鮮美,確實無可挑剔。但思思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以為打自己一下再給顆糖,就能讓她忘掉疼痛,感恩戴德嗎?
就像她月經那次差一點又被他騙了,以為胡文彬這個人良心發現了。說他生性殘暴吧,可求他買衛生用品後,雖然罵了幾句,還是去買了。買回來後見思思痛經得厲害,又出乎意料的把他老母親的熱水袋拿下來讓她敷到肚子上。還親自端茶倒水,囑咐她注意身體,不要受涼了。之後把床單和髒衣服全裝進袋子裏帶上去洗了。
這樣一來,思思又懷疑起自己的結論。難道錯怪他了嗎?其實他是個善良體貼的好人嗎?他對自己犯下的罪行是有苦衷的嗎?她不動聲色的提防他,直到她好了之後,胡文彬禽獸的一麵再次表露,她才警告自己永遠不能對他心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