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武大的英語係大二學生。”他舔了舔幹燥的嘴唇,臉上的肌肉仿佛因為過度激動輕輕抖動了一下。
思思忽略他奇怪的舉動,鎮靜的從包包裏拿出英文版簡愛,放在茶幾上,說:“你看嘛,我可以通讀英文原版的外文小說。英語水平在同年級來說是不差的。如果你還懷疑我的能力,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教五年級的小朋友對我來說綽綽有餘。而且我對小朋友有耐心有方法,之前教過的學生都有明顯進步。”
他看一眼小說,向後靠去,咧嘴一笑,說:“你真了不起,我一看到你就決定把你留下,看樣子你可以順便連我一起教。”
她心裏一沉。他這樣子顯得根本不在乎這些。而且他說女兒在樓上,可是這麽久了,樓上一點動靜也沒有。如果是讀五年級的小朋友的話,應該是很活潑的。不可能這麽久不發出一點聲響。他說謊到底是為什麽?思思再次慌了,突然發現自己就像砧板上的肉,再不想辦法,就要任他宰割了。
雖然她坐在他家裏,可她對他一無所知,不知道他具體的年齡和職業,不知道他的家庭情況,甚至連他有沒有一個讀五年級的女兒都不能肯定。從前思思不關心雇傭她的家庭的這些情況,隻保證她的教學時間和質量,對方按時付費就好。但現在,她恨自己觀察不出他的職業,他惜字如金,一點有用的信息都聽不出來。最基本的,連彼此的雇傭關係都不知道能不能成立。
“胡先生,我真的不能再等了。耽誤了這麽久都沒開始上課,我同學還在等我。我來這之前把地址告訴過她,她急著逛街,老早就說要是下午之前我沒有回學校,她就過來找我的。她早想來郊區呼吸新鮮空氣了。”同學知道這裏的地址這一點,是思思靈機一動編出來震懾他的,意在說明她的行蹤並不是無人掌握。這樣一來,至少保證他在做出傷害她的事情之前有所忌憚。
他表情僵了僵,隨即不自然的笑起來,說:“是噠?那你同學真纏人。”他抬起手腕看看手表,招呼也不打就起身進到房間裏,不知幹什麽去了。
思思簡直心花怒放,心想趁此機會離開最好了。可是,有些不對勁。她坐在坐位上,雙手撐著扶手,可是兩手軟綿綿的,並沒有幫助她站起來。又想起來把茶幾上的小說放回包包裏,居然也很吃力。因為胡文彬還在房間裏,她覺得應該還有機會跑掉。不料過了一會,她開始頭暈腦脹,意識也漸漸混沌不清了。她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可離開這裏的念頭依然十分強烈。調緊背包的包帶,在最後的意識指導下軟綿的往門口走去。不過十來步,視線看下去卻忽遠忽近。眼前一花,終於昏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