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江北農行可以將陸家的5億欠款,延期至兩年後,且能額外放貸五千萬的消息後,王賽花頓時歡喜起來。

“好!凝香做的好,真是太好了!我陸家總算有救了。”王賽花擦拭著臉上激動的淚花,不住的說道:“陸家有救了,以後去了下麵,見到了老頭子,我也算有個交代了。”

一眾陸家高層,對於陸凝香也是讚不絕口。

“哎呀,還是四丫頭厲害啊!巧舌如簧的,短短一個上午,就解決了所有問題!”

“早知道,就不應該讓菲菲、冉冉他們過去。”

“哎,話也不能那麽說,不是她們在前頭鋪墊,四丫頭恐怕也沒那麽順利。”

聽著身邊人對陸凝香的讚揚,對於自己之前的布置視若無睹,陸晨風臉色陰沉,感覺風頭全被搶走了,心情很是不悅。

但此時,他也不好說什麽,隻能陪著笑臉。

作為陸凝香的王芸香,自是樂開了花,咯咯笑個不停。自己的女兒總算露了臉,她這個當母親的必然也跟著後麵沾光。

“奶奶,我也拿到了一份協議呢!”陸柯冉不願淪為陸凝香的背景板,當即也拿出了一份協議,遞到了王賽花的麵前。

“哦?”王賽花頓時一喜相比陸凝香,她自然更喜歡自己的親孫女陸柯冉了。一見她也拿到了一份協議,當即便拿了過來,仔細查閱。

陸凝香平靜的目光裏,透著一抹不屑的神色。她自然知道,這份協議是陸柯冉要求鄭喜定去打印店打印的,協議的內容,她也看過,滿紙敷衍。

他隻說願意借款,至於借多少,利息怎麽算,逾期如何辦,都說的模棱兩可。這樣的一份協議,即便簽了法律也是無法生效的。

她能看出來,主母王賽花自然也能看出來。

“嗬嗬!”將協議看完,王賽花笑了笑說:“二丫頭做的也很好,沒想到陸家除了四丫頭以外還有個聰明伶俐的二丫頭。”

陸柯冉臉上微露羞澀,垂下臉。她的父母,自然也是滿麵春風。

作為大哥的陸晨風當即起身,將協議拿在手裏,隨意翻了兩下道:“這個好呀,奶奶,我覺得我們應該簽這個!”

啥?

滿堂驚愕,所有人都望向陸晨風。

李牧直接擺出一副看腦殘的態度,在看他了。

“大哥,你仔細看看那份協議,具體的款項、利息等等,都說的模棱兩可,這協議.....”陸凝香頓了頓,打算想一個婉轉的措辭,但覺得一家人沒那必要當即道:“就是兒戲,滿紙敷衍!”

陸乘風猛地一拍桌子叫道:“陸凝香,你聽完我的方案了嗎?什麽叫兒戲?你分明是沒把我二妹的努力放在眼裏!現在,到底你是總經理,還是我是?”

陸柯冉也跳了起來:“就是,陸凝香別以為你拿到了銀行的協議,就可以在這裏目中無人!你最好,擺正自己的位置!”

王芸香也是個火藥桶脾氣,眼見這兩姐妹圍攻自己女兒了,當即跳了出來:“你們怎麽說話呢?我女兒說的沒錯,你們手裏的協議,就是兒戲!”

王芸香一下場,兩邊的父母也紛紛站隊,一時拉幫結夥,陸家頓時亂成一團。

麵對陸家的一盤散沙,各自為政,陸凝香一臉蒼白,眼底深處略過一絲絕望,心裏五味雜陳。正當此時,一隻稍顯剛毅的手,輕輕的握住了她。她身體一怔,偏頭一看,卻是李牧那一張平靜中蘊著淡笑的臉。

如一縷微風,吹皺一池春水。

陸凝香頓時一笑,隨之深吸了一口氣,心底的那一層寒,便悄無聲息的化開了。

“都別吵了!”王賽花猛地怒吼一聲,滿堂靜默。

“看看你們,像個什麽樣子?”她說著,看向陸晨風笑著道:“晨風,你說說看,二丫頭的協議怎麽就比四丫頭的好?”

不論是陸凝香、陸倩兒還是陸柯冉,王賽花最疼愛的始終是孫子陸晨風,近乎溺愛。

陸晨風自信一笑扯道:“這份協議裏,的確是不清不楚,但正因為不清不楚,我們可以以此做文章。剛才冉冉也說了,對方手裏有兩個億,願意全借給我們陸家用於周轉。我們簽了這份協議,直接問他借兩個億,如果他願意借自然再好不過,如果不願,那就借5000萬。沒有要求,兩份協議隻能簽一份吧?我們完全可以簽兩份啊。”

王賽花麵無表情,陸晨風繼續道:“既延緩了兩年時間放款,又能多出至少5千萬的進賬。“奶奶你想想,三天後就是您的七十大壽,咱們請柬都發出去了,怎麽著沒個1千萬,也撐不住陸家的門楣不是?銀行隻批了5千萬,1千萬花出去了,可就隻剩4千萬了。”

聽到這裏,王賽花的眼神明顯一亮,嘴角露出一道欣慰的笑容。

陸凝香見此,當即道:“奶奶,都什麽時候了,您還要花1千萬擺壽宴?而且鄭喜定是我的同學,他也隻是看在我們同學情分上,隨口這麽一說,根本沒想借錢!”

砰!

陸乘風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陸凝香你不要太過分!銀行看在你麵上給我們陸家延期,你同學也是看你麵子給我們陸家借款。你怎麽這麽有麵子呢?怎麽,現在外人看我們陸家,首先都要看你的麵子了嗎?也是.....”他說著,眼睛望向了李牧,冷笑道:“現在你陸凝香在江北市多有名,嫁了個廢物老公,我陸家的臉全都是被你們夫妻倆丟盡了的!”

王芸香氣的胸直接大了一圈,看看自己的女兒,又看看李牧,當即用力踢了他一腳:“廢物,你老婆都被人罵了,還在這跟木樁一樣杵著,上去揍他呀!”

李牧隻是冷冷的看著,並沒有插話的意思。

這是陸凝香的戰場,如果她應付不了,自己自然不會袖手旁觀,但他清楚,隻是一群跳梁小醜而已,陸凝香完全能夠應付。

“陸晨風,你也最好擺正自己的位置!”陸凝香仰起頭,一雙鳳眸透著冰寒,直視陸乘風,冷冷道:“不要亂給人扣帽子,這會讓你顯得很低級。我們談的是堂堂正正的協議,而不是你這樣投機取巧。鄭喜定,是我同學,他白手起家到如今這個地步,不是一點心機沒有的。一旦掉進他的圈子裏,骨頭都得被扯下來。陸家現在已經四麵楚歌了,一步錯,我們所有人都得流落街頭!”

“陸凝香,你不要危言聳聽,偷換概念。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兩份協議我們都簽,從雙方手裏拿錢,等於是一處房產,值兩倍的錢,為什麽不能做,而且,我不覺得兩年時間,我陸家掙不到1個億!”陸晨風說著,眼神一一掃過,然而凡是觸及他目光的人,皆紛紛低下了頭,不敢看他。

事情鬧到這一步,陸柯冉雖然看不慣陸凝香,但她至少還能分辨是非,心裏想著的,始終都是陸家能夠好起來,可自己的哥哥,為了爭功勞,出風頭,儼然是不辨是非了。

怎奈,一邊是親哥哥,一邊是振興家族的大義,她隻能低著頭,不敢說話。

陸倩兒自來就是怕事的人,這時候也不敢輕易站隊,陸菲菲索性借口上廁所,一直沒有出來。

唯有李牧,一臉譏笑。他已經一忍再忍,最後還是沒能忍住,脫口而出。

“誰去掙?憑你嗎,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