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一臉譏笑。他已經一忍再忍,最後還是沒能忍住,脫口而出。

“誰去掙?憑你嗎?傻逼!”

李牧突然的一句,令得在場的所有人都瞪圓了眼睛。一時都沒反應過來,這話竟然是從一個廢物贅婿的口裏說出來的。

誰給他的膽子?

他有資格在這樣的場合說話?

簡直恬不知恥!

“李牧!你是什麽身份?一個廢物贅婿,家族會議有你插嘴的資格?”陸晨風臉色一青一紅,極不好看。

“陸凝香管好你老公,自己是個廢物還說別人!”

“就是,李牧,你在說別人的時候,也麻煩看看自己是個什麽德行!”

一群陸家人像找到了透氣口一般,紛紛對著李牧一通撒氣。

李牧漠然以對,隻是望著主母王賽花道:“奶奶,該如何選擇,最終還是得您點頭。”

他又偏頭看向臉色鐵青的陸晨風:“兩年掙1個億,嗬嗬,你真是什麽話都敢說!陸家目前,有幾個人成器的?女兒們想著借助陸家的關係,找個家境不錯的公子哥嫁了。男人,遇事就躲,坐吃山空。在你們眼裏,我李牧或許什麽都不是,但你們又比我強到哪裏了呢?我是廢物,但我自問沒有拿過你們陸家一分錢,我自力更生。目前我銀行存款四位數。在坐的,除了我媳婦一家之外,有一個算一個,你們誰比我有錢?”

滿堂陸家人,包括主母王賽花在內,個個臉色鐵青,像吃了屎一樣難受。然而,愣是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我比你有錢。

陸晨風摸了摸口袋,想把藏著的一張黑卡拿出來,最後又放了回去。

他出生豪門,哪在意過存款?衣食住行,使的都是一張無限額度的信用卡。後來,陸家落魄,因為還不上款被銀行停了。最後一結算,買車、買房、泡妞這些林林總總,他欠了銀行足足兩千萬。

每月的最低還款已經到了500萬,他那點微不足道的存款早幾年就沒了。偏偏,平時生活大手大腳慣了,信用卡隻能靠著公司的分紅,一邊還著最低額度,一邊繼續刷著。

就他目前狀況而言,拿1千塊錢都很費勁,但又覺得幾百萬隻是小事。

這樣的心態,在陸家也不止他一個,否則也不會拖欠銀行5億多。這裏有將近3億,都是個人欠款。

李牧這四位數的銀行存款,對他來說確實是一筆巨款了。

嶽母王芸香望著一直被自己視為廢物的李牧,目露異彩。盡管在她看來,李牧卡裏隻有四位數的存款,依舊是個廢物,可在一群廢物裏,竟顯得有些清新脫俗起來。

就是啊,媽的,你們連四位數的存款都沒有,還好意思笑話一個有存款的人?表麵光鮮亮麗有個屁用,一桌人還沒街上的乞丐有錢!

陸凝香也是抿著嘴,想笑不敢笑。她也沒想到,李牧這四位數存款,竟然能壓的滿桌子不可一世的陸家人,頭都抬不起來。

但她是真心希望陸家好的人,想想之前,想想現在,這樣的落差也令她不禁悲從中來。

“好了,都是一家人,吵什麽吵,和氣才能生財嘛!”王賽花掂了掂手裏的拐杖,聲音緩緩的響在寂靜的廳堂內。

沉默的一眾陸家人,也即刻回過神來,跟著點頭稱是。無形中,也消解了方才稍顯尷尬的局麵。

陸凝香跟著說:“奶奶,我們現在不能再由著以前的性子來了,爺爺在世時,便是主張由我主持公司的一應事物,我也有信心在兩年內為陸家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所以,我想要回陸家公司執行董事的職位,以及陸晨風手裏,所持有的陸家30%的股份!”

此刻圖窮匕見,陸凝香也沒有多少客套,直接點明自己的目的。

這....

所有人麵麵相覷,一時都拿不定注意,但還是有不少人在輕微的點著頭。

“好啊,陸凝香你原來是衝著陸家家主的位置!你果然居心叵測。奶奶,我不同意。你說你有信心,我還說,我也有信心呢!拿著雞毛當令箭,憑什麽就由你一人而決?”陸晨風急了,滿眼急切的看著王賽花。

王賽花神色猶豫不定,似在沉思。

“陸晨風,你在總經理的位置上,坐了三年,結果呢?你除了泡妞、吹噓、享樂之外,你為陸家掙過一筆錢了嗎?大家想想,爺爺在世時,陸家是什麽規模,現在陸家是什麽規模,前後不過三年而已。”陸凝香乘勝直追,開口拉票。

王芸香幫腔狠踩,到處開炮:“就是,你們也想想,我女兒何等人才,當年爸爸在世的時候,為什麽要安排一個廢物入贅,就是希望把我女兒留在陸家,隻有她才能帶著陸家重回往日的輝煌,你們都不行。”

李牧嘴角抽搐一下,嶽母這話聽著,有些傷及無辜了。

但還是起到了一定的拉票作用,更多的人開始點頭。見此,王芸香也更加膽大起來,說話頓時便沒了把門的了。

“陸晨風,你是陸家唯一的男丁這沒錯,但你不成器啊。初中都沒畢業,你看看哪家企業的領導,不是名校畢業。我女兒,澳洲留學回來的,又是北清大碩士,你們誰比的了?而且,總經理本來就是我女兒的,是你們硬生生從她手裏搶走的。說什麽女主內,男主外,自古就是男兒當家.....哎,你別扒拉我!”

王芸香打了一下拉著自己衣角的李牧一巴掌,對於陸家眾人,她心裏本就壓著一團火,此時有了發泄,自然滔滔不絕起來,收都收不住。

“結果呢,生意談一筆,賠一筆,合作商來了一批,又跑了一批.....哎呀,你還扒拉我幹什麽,你個廢物,走開!”王芸香越說越起勁,完全沒有在意王賽花神情的陡然轉冷。

李牧急的,一個勁的拉她的衣袖,讓她不要說了,可她誇起女兒來,愣是沒完,偏偏到處揭人傷疤,一下子觸了所有人的逆鱗。

“夠了!”王賽花勃然大怒,老邁的身體立了起來,眼神直逼王芸香。

王芸香被嚇了一跳,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過了,趕緊閉嘴。

陸晨風戲精上身,當眾哭了起來:“奶奶.....奶奶.....我是.....我是很笨,沒能把.....把爺爺交待的事情做好.....但.....但我一直都在努力......是真心.....真心想要陸家好的......四妹......四妹是大學生......是比我.....比我有能力.....可是.....可是.....他們不能這樣.....不能這樣否定我啊......”

王賽花頓時心疼的不得了,抱著陸晨風連聲安慰:“乖孫子.....沒事.....沒事啊.....奶奶都知道.....知道你這些年都不容易.....你壓力大.....沒做成事,奶奶不怪你,誰年紀輕輕就能把事情做好呢?你爺爺當年,不也差點將陸家敗個精光嘛.....”

“無恥!”李牧輕聲的罵了一句。

陸凝香離得近,自是聽到了,偏過頭衝著他笑了笑。隨即,輕輕的歎了口氣。

“奶奶,既然哥哥有信心把事情做好,我也不願意放手。不如我們就此來一個公平的賭約,如果陸晨風贏了,執行董事的位置給他,如果他輸了,就交出手裏的30%股份,位子由我來坐!”陸凝香傲然開口,聲音鏗鏘。

此時,日光從窗口照射進來,映在她雪白的臉上,令她整個人白的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