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聽到魏量的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不要和娘親開玩笑,你會作詩的對不對。”
魏量雙腳發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娘親,我不會啊,我從小一讀書就犯困,您又不是不知道。”
看著跪在地上的魏量,柳氏整顆心拔涼拔涼。
她揪住魏量的衣領,紅著眼睛,顫聲問:“那陛下下聖旨,褒獎你會作詩,你為什麽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魏量不敢和柳氏對視。
“娘親,我就是虛榮心作祟,想讓您和哥哥們高看我幾眼嘛。沒想到,聖上竟然還要讓我作詩,我......真的不會啊。”
柳氏隻覺得眼前一黑,差點兒暈倒在地。
魏量趕緊扶住了她,用指甲掐她人中。
“娘親,您不能暈過去啊,你得救救孩兒!”
柳氏聽到魏量的叫喚,到底還是醒了過來。
是啊,眼下,宮裏的太監正等著。
得想辦法。
柳強撐著不適,坐在了椅子上。
魏量自知犯下大錯,一直跪在她旁邊,給她捶腿。
柳氏苦思冥想不過,隻能讓人去請世子魏年。
魏年今年25歲,在大盛朝任員外郎。
平日裏,主要負責協助上級官員處理文書和文件管理。
官銜雖然不大,但是貴在有時候可以見到當今皇帝。
聽到母親叫自己,剛好休沐的魏年,匆匆來見。
柳氏也不囉嗦,便把魏量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魏年一聽,不禁大驚失色。
看似溫文爾雅的他,抬起腳就踹向魏量。
“哎,你這個小畜生,真的是吃了豹子膽,竟然敢欺君!欺君是什麽罪名,那可是殺頭的大罪啊!”
魏量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死死地抱住魏年的大腿,哭泣。
“大哥,你救救我啊,救救我啊!”
魏年隻感覺兩側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腦袋要炸開了。
“你讓我怎麽救啊,怎麽救,那可是欺君之罪!”
魏年的唾沫星子,直接濺在了魏量的臉上。
柳氏畢竟也心疼這個小兒子,也軟下語氣讓魏年幫忙。
“哎,你三弟也是一時糊塗。你平日裏在朝堂上不是可以見到聖上嗎,要不你去求陛下幫忙?”
魏年氣的嘴唇顫抖。
“娘親,欺君豈是兒戲啊!哪怕父親戰功彪炳,也遭不住這個罪名啊!”
柳氏絕望地流下了眼淚,“難道就要眼睜睜地看著魏量被斬首?”
“不要啊,我不想死!”魏量哀嚎。
畢竟也在官場上混了幾年,魏年馬上找到了問題所在。
“聖上既然褒獎三弟會作詩,那聖上應該見過那個作詩的人。有一種可能,那個作詩的人,沒有告訴聖上名字,聖上就順藤摸瓜地找到了作詩人的家裏........”
想到這裏,魏年突然明白了。
“這個人肯定也說自己姓魏,但沒說名字......我不是作詩的人,二弟習武不擅作詩,三弟不學無術也不會.......”
柳氏這個時候也瞬間明白了。
“難道是魏軒替陛下做的詩?”
.......
從醉翁居出來之後,魏軒坐在馬車上,看著手裏的金牌。皺眉。
“這個令牌,寫著大內皇宮,難道是皇宮的通行證。這個明月公子在暗示我,我可以憑借這個令牌,自由出入皇宮嗎。”
“我自由出入皇宮,那豈不是可以見到皇宮裏皇子、妃子,甚至是皇帝?”
越往深處想,魏軒越是意識到,這文華閣背後的勢力不簡單。
很有可能就是和皇宮裏的人有關。
那會是誰?
魏軒暫時還猜不到。
明月公子給他這個令牌,是在暗示他,皇宮裏有人想拉攏他?
在沒有摸清楚金牌的主人,魏軒絕對不敢輕易歸附。
既然大盛朝重文輕武,那他就先考個狀元試一試。
下定了決心,魏軒讓車夫調轉車頭,去附近的書店買書。
回到家裏,魏軒把書放在書桌上,大概看了一眼。
大盛的科考,也和宋朝科考相似。
進士科是宋朝最重要的科目,考試內容包括詩、賦、論、策等。
這對於前世文理兼修的魏軒來說,簡直是易如反掌。
“公子,您為什麽要買這麽多書啊?”張懷好奇地問。
魏軒用書本輕輕地砸了砸張懷的腦袋。
“本公子決定了,我要參加科舉考試。”
“啊,真的嗎。”張懷皺眉,“可是,公子科舉考試好難的。三年考一次,一次才錄取一百多個人。”
魏軒胸有成竹一笑,“本公子有信心。”
阿珠端著茶水走了進來,放在了案幾之上。
“公子,請用茶。”
“放著吧。”魏軒對著阿珠笑道。
阿珠看了一眼桌上的書,“公子,您真的要參加科考嗎。”
魏軒看向阿珠,“你不會也想說科舉考試很難,勸我放棄吧。”
阿珠搖搖頭,“奴婢不敢,奴婢隻覺得既然公子有此大願,那就該好好努力,我相信公子不久的將來,一定可以金榜題名。”
張懷卻有些懷疑。
“公子,離春闈就三個月了,您現在才看書,似乎有些來不及了。”
春闈也叫會試,是比殿試低一級的考試。
這和曆史上的唐宋元明清會試,大抵相似。
這會試不是誰都可以參加。
必須是舉人才可以。
現在的魏軒,還不是舉人。
想要成為舉人,有兩種方式,第一種通過考試,第二種被當朝大臣舉薦。
第二種,魏軒不考慮。
他說過,不靠王府半分,那就得和王府割席。
那他隻能去考試了。
考試,就是去國子監考試。
由國子監的祭酒出題。
考過了就以舉人的身份去參加會試。
會試過了,就可以進入殿試。
“三個月複習考試,足矣。”魏軒一臉自信。
張懷見他這麽有信心,便不再勸。
“那公子從今個兒起好好讀書,家裏一切,由我和阿珠看著呢。”
阿珠也點點頭,“公子,安心讀書。”
魏軒聽到他們這麽說,心裏頗為感動。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五弟,在家嗎,是我啊,大哥。”
“魏年?”聽到這個活久見大哥的聲音,魏軒十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