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公子的聲音。”
張懷一聽到是魏年,他下意識就緊張。
這些年,王府裏的大公子雖然沒有像二公子、三公子那樣明目張膽地欺負魏軒。
但是,作為王府的世子,魏軒的同父異母大哥,他一直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默認魏軒被欺負。
這次找上門來,張懷下意識就覺得,這個大公子要來找魏軒的麻煩。
“公子,您不要開門,小的去打發大公子。”
張懷說著就擼起袖子朝著大門走去。
“你站住,我去。”
魏軒一把拉住張懷,“我大哥好歹也是安南王世子,要去也是我去招待他。”
張懷有些擔心。
“公子,我是怕大公子把您抓回去......”
後麵的話,張懷不敢再說。
以他的經驗,這魏年肯定會像以前一樣,隨便找個什麽破理由,把魏軒痛打一頓。
魏軒看出了張懷的擔憂,輕撫他的後背。
“別擔心,沒事兒。”
阿珠也擔心地道:“公子,您小心啊。”
魏軒擺擺手,大步朝著門口走去。
大門一打開,魏軒就看到溫文爾雅的魏年,正站對著他笑。
“五弟,好久不見,最近過得還好嗎。”
魏軒看著魏年這副虛偽的樣子就覺得好笑。
“大哥,我挺好,您找我有何貴幹?”
魏年也笑了笑,眼底卻是寒冰一片。
“是否可以讓大哥進去坐坐?”
魏量的事情,肯定不能站在外麵講。
隔牆有耳,萬一泄露出去,安南王府的人都會被牽連。
魏軒大大方方地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大哥裏麵請。”
“好。”
魏年看到魏軒氣定神閑地在前麵引路,心裏暗暗吃驚他的變化。
在魏年眼裏,這魏軒就是一個窩囊廢、軟蛋。
這段時間沒見,他怎麽變了許多?
在堂屋坐定之後,魏軒讓阿珠上茶。
魏年打量了屋子一眼,發現擺設簡陋,沒什麽像樣家具,不過倒是收拾得幹淨舒服。
魏軒也不打算浪費時間,又問了魏年的來意。
事已至此,魏年也不打算瞞著了,便將聖上褒獎魏量作詩好的事情說了。
魏軒一聽,心下也震驚。
原來,那一日,花了五十兩銀子買他詩歌的人,竟然是大盛皇帝。
怪不得生得器宇軒昂,不怒自威。
“五弟,大哥想來想去,聖上應該是把三弟當成了你。所以,大哥想請你進宮,和聖上解釋清楚這件事。”
魏軒在心裏冷笑。
求他幫忙,那不得好好訛一筆錢?
“大哥,這個忙,我幫不了啊。三哥都說是他寫的詩了,我再去和皇上說,這不好。”
“這有什麽不好的,本來就該是你的榮譽啊。是你三哥不懂事,才幹了這糊塗事。”
魏年好聲好氣地說,心裏卻在暗罵,魏軒你等著這件事過後,二弟和三弟的舊賬一起和你算!
“大哥,我真幫不了啊。”魏軒故意露出為難之色。
魏年忍著心中的怒火,
“那五弟要怎麽樣才肯幫忙?”
魏軒淡淡一笑,用手一指整個屋子。
“最近剛搬家,屋子裏也沒有一個像樣的東西。”
魏年聽明白了,這小子這是伸手和他要錢啊。
心中的怒火,瞬間蒸騰而起。
可一想到三弟魏量,魏年隻能強忍住怒火,問魏軒要多少錢。
魏軒伸出一根手指。
魏年皺眉,“一百兩?”
“不,一千兩。”魏軒報了一個數字。
“什麽,一千兩!?”魏年差點兒跳起來罵人。
“大哥,我是看在我們是兄弟一場的份兒上,才要一千兩,要不然,我要的是一萬兩。”
魏軒光明正大地訛錢。
魏年明明知道,就無可奈何。
隻能暗暗發誓,解決了這件事,一定要把魏軒往死裏整。
一千銀子到手,魏年和魏軒、魏量同坐一輛馬車去皇宮。
路上,三兄弟維持著尷尬又虛偽的和諧關係。
在禦書房等了一會兒,就聽到太監尖著嗓子說,皇帝駕到。
三兄弟齊齊下跪,高呼萬歲萬歲萬萬歲。
景帝在龍椅上坐好,擺擺手,“平身吧。”
三兄弟齊呼謝萬歲,便一起起身。
景帝看到魏軒時,龍顏大悅。
“你這小子,可還記得朕?”
魏軒趕緊拱手再拜,“當日不知是聖上,多有冒犯,請陛下治罪!”
景帝看向恒章,恒章走上前扶起魏軒。
“魏公子,快快請起。”
魏軒起身,對著景帝躬身道:“謝陛下。”
看到景帝對魏軒如此客氣,魏年、魏量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讀到了驚恐之色。
這個魏軒,竟然和皇帝的關係這麽好?
景帝興致極好,沒有注意到魏年、魏量臉上的驚懼,而是笑著看向魏軒。
“朕沒有想到啊,安南王這個武夫,竟然還有這樣一個才華橫溢的兒子!”
頓了頓,景帝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你叫什麽來著?朕啊,年紀大了,記憶不好,隻記得,你是安南王的三子。”
一聽到這句話,魏量臉色變得蒼白,雙腿發軟,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哽咽哭泣。
“皇上恕罪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景帝疑惑不已。
“你這小子,你又沒有做錯什麽事,讓朕恕什麽罪?”
魏年看到魏量竟然嚇成這樣,心中暗罵他沒出息。
本來是想讓魏軒先開口和景帝解釋,自己再求情的。
現在,不得不硬著頭皮,站出來躬身道:“聖上,這就是魏量。他一時糊塗,頂替了魏軒,請陛下治罪!”
說話間,魏年心痛地把頭上的烏紗帽,取了下來,放在了地上,“魏臣作為大哥,沒有好好地管教好三弟,也請聖上治罪!”
話落,魏年將頭磕在地上砰砰磕頭。
景帝這下明白了事情的緣由。
他用手一拍案桌,冷聲道:“魏量,你好大的膽子啊,竟然敢騙朕!”
魏年微微抬起眸,著急地看向魏軒,示意他向聖上求情。
魏軒是有契約精神的。
而且,畢竟都是魏家人,自己表現得太絕情,也會讓景帝覺得他太過無情。
思及此處,魏軒也跪在了地上,“請陛下息怒。”
景帝看向魏軒,臉色緩和了些。
“你覺得,該怎麽懲治你這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