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柳氏的疾言厲色,魏軒冷冷一笑。
“母親,你的心真是偏到爪哇島了。這些年,三位哥哥怎麽欺負我的,您是一個字也不提啊。做母親不能這麽厚此薄彼,不講公道!”
“放肆!還敢跟我頂嘴?來人啊,把五公子拖下去綁在木樁上,鞭打一百!”
柳氏根本聽不進魏軒的半個字。
她今天就要好好地懲罰這個雜種!
如果被打死了更好了。
安南王魏忠回來了,她就說是按照家法處置,是魏軒身子弱沒熬住死了。
有了魏思、魏量受傷的證據在,安魏忠絕對會相信自己的說辭。
打定主意,柳氏看向魏軒的眼睛,充滿殺意。
四個粗壯的家丁,立即衝過來,要抓走魏軒。
瘦弱的張懷,再次忠心護主。
“王妃,請您明鑒,五公子是出於自保才會如此,他絕對不是故意的。”
魏軒感激地看向張懷,但張懷隻是一個下人。
蚍蜉撼樹,根本不能夠左右那柳氏的決定。
魏軒把張懷衝著張懷搖頭,並將其推到一邊。
他冷眼,掃視了四個家丁一眼,淡淡開口。
“我乃安南王五子,你們何等人也,敢動我?你們今日最好打死我,要不然,三日後父王回來,一定會治你們的罪!”
一聽說,安南王三日後回來,家丁和柳氏臉色皆是一變。
魏軒見他們露出驚懼的表情,心裏了然。
這個家,還是由安南王做主的。
隻不過,安南王常年在外帶兵,這個柳氏才會如此張狂。
魏軒繼續添油加醋。
“父王說了,等他回來,會給我相中一門好親事。你們現在打死我,我看你們如何交待。”
“啊,這.....”家丁們發怵了。
安南王是以軍功起家,是大盛封的唯一一個異姓王。
他性格火爆,做事一向雷厲風行,常常有不遵守軍紀的將士被他杖斃。
這些家丁們都聽說過。
聽了魏軒的話,他們一個個不敢上前捉拿魏軒。
柳氏一時也是語塞,坐在椅子上,呆怔良久。
魏軒見時機成熟,便朝著柳氏躬身行禮。
“母親,既然我和哥哥們的矛盾不可調和,我搬出去便是了。今早來和您請安,就是為了說這件事。”
柳氏一怔,狐疑地看向魏軒。
“你要搬出去?”
魏軒鄭重其事地頷首,“是,兒子打算自立門戶,不靠魏家半分。”
這話他說得擲地有聲。
柳氏皺眉,“自立門戶,不靠魏家半分財產?你可想好了?”
魏軒拱手答:“兒子已經想好了。”
本來,柳氏還發愁,用什麽別的辦法,把魏軒弄死。
沒想到,魏軒倒是給她靈感了。
魏軒搬出王府,那麽,他死在外麵,不就和她柳氏沒關係了嗎?
況且,魏軒身無分文,沒有半分官職,就算餓也能餓死他!
想到這裏,柳氏心情豁然開朗。
她極為難得地對著魏軒笑了。
“你既然想好了,那就即刻搬出去吧!”
魏軒躬身,“謝過母親。”
就在魏軒要轉身離開的時候,柳氏突然叫住他。
“站住,既然你說絕不倚靠魏家半分,那就讓小的們搜搜身吧。可別把王府裏不該帶的東西帶出去了。”
說完,柳氏給身邊的那幾個家丁使了眼色。
那幾個家丁會晤,衝到魏軒身邊,兩人將他按在牆上,兩人開始搜他的身子。
張懷在旁邊看著直著急。
“你們不能這麽對待五公子!放開他!”
不一會兒,有一個家丁從魏軒的口袋裏掏出了四十九兩銀子。
“王妃,這是從五公子身上搜到的!”
柳氏冷笑,鄙夷地看了一眼魏軒。
“我還當你有多出息了呢!原來,隻不過是偷雞摸狗的賊!”
魏軒咬牙切齒,“母親別紅口白牙地誣陷人,這是我作詩掙來的!”
柳氏笑了,眼裏的譏諷更甚。
“作詩?魏軒,哪個傻子,願意花五十兩銀子買一首詩?他是錢多了沒處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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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景帝蕭稷在禦書房打了一個噴嚏,“誰在罵朕?”
太監恒章,趕緊把泡好的枸杞**茶端了過去。
“陛下,天底下的人,敬愛您還來不及,怎敢罵您呢?”
蕭稷接過茶,抿了一口。
“藍宇,朕讓你派人去跟蹤那位才子,可知道他的身份了?”
“回稟陛下,微臣的人,跟到了安南王府,看到那少年進到了王府裏。”
蕭稷皺眉沉思,“不就是魏大將軍的府邸嗎?聽說他有四個兒子,莫非是其中的一個?”
說著他看向恒章。
“前不久,你剛去魏家封賞,可知道這四位公子,哪個最是有才?”
太監恒章微微皺眉,思忖了半天。
“陛下,奴才也不太清楚。但是,奴才曾經聽人議論,沈家大公子溫文爾雅,寫得一手好字,沈家二公子英氣勇武,武藝頗為了得,而沈家三公子則是聰明伶俐,最討王妃喜歡。至於五公子嘛,隻聽說他體弱多病,常年在家裏養病,對他不甚了解。”
蕭稷聽完恒章的話,沉吟片刻。
“按照那少年的模樣,不過二十歲上下。魏家哪個兒郎的年紀符合?”
首領太監恒章躬身答:“回稟陛下,魏二公子、魏三公子和魏四公子。”
一直沉默的護衛藍宇,此時開了口。
“陛下,聽恒公公的描述,您要找的人,應該是魏三公子。”
景帝蕭稷微微頷首,“應該是了。”
他看向恒章,“去府庫裏取上好的文房四寶過來,送去安南王府。”
另一邊。
魏軒身上的所有銀兩,都被柳氏搜走,並且被王府的下人轟了出去。
張懷痛心地哭喊,“你們這些狗眼看人低的,小心被雷劈死!”
魏軒心裏也窩火。
好不容易掙的錢,就這麽被毒婦柳氏搜走了,而且還被安了一個盜竊的罪名。
他在心裏暗暗記下這筆賬。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柳氏、魏家四兄妹,你們都給我等著。
魏軒、張懷主仆二人,剛剛走出王府大門,就看到一輛華麗的馬車在門口停下。
一個小太監尖聲尖氣地對王府看門說:“快去叫你們家主子來接旨!”
看門的,一聽到是宮裏來人了,立即撒腿就往裏跑。
張懷往王府裏,探了探頭。
“公子,您說聖上派人去王府幹什麽?”
魏軒看了一眼,大步走向王府裏的太監,
“誰知道呢?我知道的是,我們今天必須掙到買房子的錢。要不然,今晚就要露宿街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