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看到魏忠生氣,有些害怕。

她戰戰兢兢地道:“王爺,臣妾說的都是真話啊。不信的話,您可以去問下人。他們不會騙您的。”

魏忠用力甩開了柳氏。

“你還有臉和我說這個?你以為花錢收買了他們,就不會被我知道嗎。”

柳氏的臉色,刷的一下就變白了。

“王爺,我真的沒有,真的沒有!”柳氏孩子要強行辯白。

魏忠咬牙切齒,“雖然我常年不在王府裏,你真當我眼瞎耳聾了嗎。”

柳氏看到魏忠,惡狠狠地盯著自己,一股寒意從脊背升出來。

她突然覺得這個男人十分可怕。

她這個時候也才意識到,原來,在王府裏,一直都有男人的眼線。

“你還不說實話?”

魏中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了。

眼中露出的凶光,似乎要把她殺死。

柳氏牙齒打顫,小心翼翼地看向魏忠。

“王爺,您不要生氣,我說,我說。”

柳氏在腦海裏絞盡腦汁耳朵地想著,怎麽忽悠魏忠。

魏忠早就看出了端倪,抽出了軍鞭,狠狠地抽在了地上。

柳氏嚇得渾身一哆嗦。

整個人就像篩糠。

“你還想耍什麽心思?”魏忠瞪著銅鈴般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柳氏。

柳氏看著魏忠,戰戰兢兢。

“王爺,我說,我真的說。”

“快說。”魏忠已經沒有耐心了。

握著軍鞭的手,青筋突兀。

似乎隨時要揮鞭打到柳氏頭上。

柳氏嚇得雙腿發軟。

“王爺,我對不起你!這幾年,我的確沒有好好地對待軒兒......”

在柳氏半真半假的懺悔、哭泣中,魏忠終於知道了,魏軒這麽多年,是怎麽活過來的了。

聽完之後,魏忠狠狠地給了柳氏一個大耳光子。

“賤人!你竟然如此虐待我的兒子!”

柳氏一手捂著臉,一手抓住魏忠的衣角。

“王爺,我知錯了,我真的知錯了,您原諒我好不好?”

魏忠一把拂開了柳氏的手,氣鼓鼓地道:“你若是知錯,明天就去給軒兒道歉,親自把他迎回王府。”

柳氏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王爺,這.......”

她怎麽說也是堂堂王妃。

怎麽可以去一個妾室生的孩子認錯。

怎麽說也是長輩。

哪裏有給晚輩認錯的道理?

想到這裏,柳氏央求魏忠。

“王爺,我的確也很想親自給軒兒道歉。我也不在乎我的顏麵,但是您難道也不要王府的顏麵了嗎。”

魏忠一怔。

他愣住了。

是啊,讓柳氏一個王妃去給魏軒這個豎子道歉,的確有違禮法。

這柳氏以後就難以管束下麵的人了。

魏忠有些頭疼。

他瞪了一眼柳氏,“那你說該怎麽辦?”

柳氏靈機一動。

“王爺,您可以讓管家上門去給魏軒道歉,就說是我親自向他道歉,希望他原諒我這個母親。我到時候也會寫親筆書信,和他道歉,您覺得如何。”

魏忠沉吟片刻。

半晌之後。

他看向了柳氏。

“你不會耍什麽花招吧。”

柳氏舉手發誓。

“臣妾,絕對敢敢。王爺若是不信,您可以讓您的心腹跟著臣妾去。”

魏忠當下點頭,同意這個主意。

柳氏見魏忠同意,稍稍地鬆了一口氣。

隻要不是她親自道歉,那麽一切都還有餘地。

魏軒啊魏軒,你要回到王府,沒門。

一大早。

阿珠正在灶台上更衣,就聽到有人敲門。

她神經緊繃,忙去喊醒穆青。

“外麵有人敲門。”

穆青一聽,一個鯉魚打挺,立即拿起劍,衝到了門口。

他站在門外,警惕地問:“誰。”

外麵傳來一道極為溫和聲音。

“四公子,我是王府裏的管家,特地代表王妃來請您回府的。”

聽到是來找魏軒的,穆青立即跑到書房,告知了這件事。

魏軒放下寫到一半的《過策論》,跟著穆青來到了門口。

見到魏軒,管家一改以前譏諷、嘲笑的態度,恭恭敬敬地說:“見過公子。”

魏軒知道管家是什麽嘴臉,當下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這些下人,多數是趨炎附勢、見風使舵的人。

所以,對於魏軒來說,他們都是柳氏的狗。

至於是柳氏的狗,絕對不會有好事。

果不其然,這個管家,在委婉地表達了柳氏的歉意後,便拿出了一套上乘的紫色衣袍。

“這是王妃特意讓人按照四公子的身段做的,公子您看看,王妃還記得您的尺寸。”

管家邊笑著,邊要給魏軒披上。

魏軒生氣地推開!

“我不喜歡穿紫色,母親這是故意惡心我的吧。若是要道歉,請親自來。不要搞這些有的沒的。親自來實實在在的道歉,比什麽都好。”

紫色衣袍,是魏軒小時候,看到過溺死在湖中的人,便有了心理陰影。

這柳氏明明知道,但是卻故意給他送來了。

這不是惡心他,是什麽?

管家看到魏軒拒絕柳氏的道歉,心中狂喜。

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故意苦口婆心地勸:“四公子,王妃其實非常地想您。”

“行啦,別說啦。我一個字都不信。”魏軒不想浪費口舌了。

他還要繼續寫他的《國策》呢。

明天就要交給四皇子了。

畢竟收了四皇子的錢,肯定要辦事的。當下便讓魏軒趕緊把管家趕走。

穆青照做。

“我們家公子請您離開。”

“四公子,您跟老奴回去吧,王妃真的很想您!”管家還在那裏演戲。

穆青有些不耐煩了,直接一隻手,推向了管家。

管家一個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發出痛苦的慘叫聲。

“四公子,您不願意跟老奴回王府,您也不用這樣啊!”

說著,他還一臉的痛苦,就好像屁股要裂成兩半了。

穆青很生氣,畢竟,他隻是輕輕一推,絕對不可能摔得這麽厲害。

“狗奴才,你給我起來!”

穆青氣不過,剛要伸手去打人。

但是,拳頭還沒有打到。

那個管家就開始嗷嗷直叫。

“打人啦!打人啦!”

他這個嗓子一喊,不少圍觀的人,紛紛看了過來。

紛紛對穆青指指點點。

“這怎麽打老人家啊,實在是過分。”